他把銀票換成現銀的確是想要為難一下孟靈湘,卻不知道被這個丫頭輕易化解了。一萬兩銀子不是筆小數目,她此時身上不過二十兩銀子,在這種時候還能毫不猶豫把這筆錢捐出去。
這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每當他覺得自己能夠看清楚她的時候,她又突然讓人看不透了呢?
她關心那些上不起學的孩子,想要資助他們是嗎?
那好!既然這樣,那就讓他主她一把。因為他知道,要做成這件事情,一萬兩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田夫子,學生對孟林先生的大義深感敬佩,決意效仿。從今年開始,皇甫家族將在江南各地舉辦族學,所收學生不論身份地位,只要想讀書識字並且願意為此付出努力的孩子,我們都收。付不起私塾費用的,皇甫家族再每年拿出十萬兩銀子來做資助。」
皇甫霆說話的聲音不大,這幾句話卻是蘊含了他的內力說出來的。觀雲樓內外的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在爆發出海潮般的歡呼聲。
「孟林先生大義,皇甫少主大義!」場外有許多家庭困難供不起孩子上學的人紛紛跪了下來,對著觀雲樓的方向磕頭。因為感激和驚喜,哭得涕淚縱橫。
今夜賽詩會,等候在樓外的人都是不論身份地位地站在一處。有人磕頭感激,也有人被皇甫霆的豪氣感染,紛紛高聲喊著:
「我們高家雖然不能和皇甫家相比,但一年一萬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頂多我今年少納幾房姨太太!」
「哈哈,老子可不能讓你老高家專美於前,也捐一千兩。」
「我捐五千兩!」
「二千兩!」
「五百兩!」
……
有能力的人紛紛踴躍捐款。
由於捐款的人數太多,皇甫霆命小書童們在樓外擺起長案,讓那些有捐款意向的人來簽字登記。
不多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今年的觀雲樓賽詩會就募捐到了五十多萬兩的善款。
皇甫霆和孟靈湘站在大門前看著還在排隊的人群。
「這樣,你可高興?」
孟靈湘點頭。「自然是高興的!」能有更多孩子讀書懂道理,她怎麼不高興?
不過。「我只捐了燈魁的那一萬兩彩金,其餘闖關的兩千兩銀子,我應該還是可以拿到的吧?」她一本正經地問。
皇甫霆有些哭笑不得,站在他身後的皇甫齊「噗哧」一下笑出聲。
哈哈,他好像知道皇甫霆為什麼這麼看重這丫頭了。真的很有意思啊!
站在皇甫齊身邊的田先生聽了孟靈湘的話,差點沒一個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