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齊說,女子慣是心口不一。心裡越是願意,嘴裡就越說拒絕得厲害。」皇甫霆這話也不知道是喃喃自語還是說給孟靈湘聽,說完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真的是想讓我餵你。」
孟靈湘還來不及反駁,就看到皇甫霆把藥碗湊到他自己的唇邊,喝了一大口。
她有些目呆口呆。這皇甫霆不是被她氣傻了吧?因為她不肯喝這恐怖的東西,他就自己喝?
就趁著她發愣的功夫,皇甫霆的手臂閃電般探過來,穩穩扶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朝這自己的方向來過去。
「喂喂,你放手。你幹什麼?」孟靈湘努力往後縮,無奈她的這點子力氣在皇甫霆看來簡直不值一提。
她話還說完,人就被皇甫霆拉了過去。兩個人臉對著臉,鼻子都靠要碰到一起了。
孟靈湘終於知道皇甫霆要怎麼「喂」自己喝藥了!她又氣又怒,偏偏無計可施,瞪得大大的眼睛的眼角處都急得有些泛紅了,雙手緊緊抵在他的胸膛上,使了吃奶得勁兒讓他不能再靠近。
皇甫霆並不說話,黝黑的眼底有一絲絲笑意,並不放鬆自己的力度。
「你,你放開我。我自己喝!」孟靈湘終於妥協。
這麼一折騰,一驚嚇,她的酒意醒了一大半。
他定定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把她放開一些,但那隻手仍牢牢掌在她的腦後,端著醒酒湯的那隻手穩穩的,一滴湯汁都沒有傾洩出來。
慢慢把青花瓷碗送到孟靈湘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喝。
孟靈湘賭氣把碗接過來,閉氣仰頭,把碗裡的湯汁一滴不漏全部灌進喉嚨裡。
好酸好酸!這果然是成年老醋吧?孟靈湘一陣齜牙咧嘴。
皇甫霆這才把含在口中的湯汁也嚥了下去,把放在她腦後是手縮回來一些,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安撫一隻小動物。
剛才還威脅她,現在假惺惺給誰看?孟靈湘一把開啟他的手。「卑鄙小人!」
皇甫霆失笑,繼魂淡、無賴之後,她又給他安了一個綽號嗎?
這丫頭膽子真不小。不過,他喜歡!
他就喜歡她這種在面對絕對實力的時候很識時務的妥協,然後壓力稍稍放鬆一點,她也開始膽肥反彈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來吧!」他把碗放到一邊,拉她起來。動作自然得很,很顯然並沒有把她三申五令的「不要動手動腳」這句話放在心上。
「去哪兒?」孟靈湘甩了幾下手,沒有甩開。被他拉到五樓中心位置的一個吊著鈴鐺的長繩旁。「這是什麼?」
她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沒察覺到皇甫霆收回去的手轉而放在她的肩膀上,兩人姿態親密地站在一起。
「半個揚州城的人都在等著你點燃燈魁呢!你該不會是把這事忘了吧?」
燈魁?她破了五樓的命題,摘得燈魁了嗎?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