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俠客行》詩句中的豪邁之情中回過神來的眾人聞言立刻笑了起來。
「哈哈哈,花魁?哈哈哈,孟賢弟,你是想天香樓的紅霞姑娘了吧?」唐仲書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笑岔了氣。
「哈哈哈,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對對對,以孟林先生的才學,紅霞姑娘想必也不會拒絕你的。」
……
大笑聲、調侃聲不絕於耳。
彷彿在一瞬間,那些仰望這孟林的人一下子覺得她親切起來,不再那麼高高在上。
孟靈湘的高高在上都是因為她橫空出世般的極品佳作帶來的。有才學的人一般都孤傲,讓人覺得不容易接近,哪怕孟靈湘一身布衣。可她的才華已經足以讓人忽略她的衣著和相貌。
所以四樓的人,除了田先生和皇甫家齊、皇甫霆、宋文第、唐仲書幾個人除外,其餘四個人都不大敢跟孟靈湘說話,生怕自己說錯那句話讓人不喜。
誰知他們沒有說錯話,反倒是孟林這個大才子自己說錯話了。她是醉到什麼程度,才把燈魁聽成花魁的?
孟靈湘愣愣的,都不知道這些人在笑什麼,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宋文第在一旁無奈的笑。他不知道,他這溫和又充滿包容的笑容落在皇甫霆的眼裡卻覺得怎麼看怎麼礙眼。
這誰啊?他的丫頭,什麼時候輪到別的男子來包容了?
皇甫霆很小心眼地錯開一步,擋住了宋文第的視線,然後問田先生。「田夫子,這首《俠客行》可當得極品佳作?」
「那還用說?這簡直就是一首曠世佳作!」田先生回答得乾脆。
皇甫霆點點頭,一把拉住孟靈湘的手臂。「很好,即使如此,那我們就上樓吧!」
「上樓,上什麼樓?」孟靈湘此刻的腦子跟漿糊差不多?
皇甫霆用手背碰了碰孟靈湘的額頭,果然很熱。這丫頭的酒量怎麼淺成這樣,不過幾杯果子酒就喝醉了。
「幹什麼?」孟靈湘開啟他的手,瞪大眼睛看著他。
皇甫霆嘆氣。「你喝醉了,上樓!我讓人給你準備醒酒湯。」
「胡說,我沒醉!我好的很!」
「你醉了!」
「沒醉!」
……
「好好,你沒醉。是我醉了,你陪我上樓喝醒酒湯!」
「那還差不多!」
孟靈湘被皇甫霆拎著胳膊,兩個一邊鬥嘴一邊上樓,很快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田先生忙跟上,哪知他的鞋子剛落在第一級樓梯上,就聽到皇甫霆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夫子,父親讓我主持此次賽詩會,可學生對此一點經驗都沒有,還得勞煩先生幫學生照看一下,免得有人藉此生事,說我們皇甫家顧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