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啊!田先生也不是一出生就是文壇泰斗的。這天路,他也是從年輕到老年一步步走出來的。人在年輕的時候,誰不自負?誰不驕傲?誰能再年輕的時候就韜光養晦?
到了老年,明知時日無多,誰不想再風光一把?
在場眾人捫心自問。如同他們是田先生,他們捨得拿自己的極品詩作去成就一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年輕人嗎?
不會!所有人都在自己心裡給出了答案。
可,若是田先生與這個孟林並不是毫無關係呢?
眾人的心裡還有最後的一點點疑惑。甚至有些人開始在偷偷打聽,這個孟林和田先生是什麼關係啊?畢竟他駐守觀雲樓賽詩會幾十年,也沒見見過親自陪伴那個人一起上樓啊!
段天明真是抓住了眾人的這點心理。他笑了。「田先生說不會,那自然是不會的。學生不敢懷疑。」
他說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會」,聽起來好像是田先生在用身份壓他似的。
這招以退為進果然氣得田先生吹鬍子瞪眼睛。「無恥小兒,把每個人都想得想你一樣無恥了嗎?閒話少說,你要如何?」
田先生擰著勁兒,非要把這個段天明弄得心服口服不可。
他彆著勁兒不要緊,這一下孟靈湘又被退了出來。「小子,給我狠狠被他打趴下來!」
在皇甫家任供奉多年,連這個老學究也染上了一股練武之人的匪氣,連「打趴下」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看著田先生如此維護自己的份上,孟靈湘不論如何都要上啊!
她看著段天明,等著他劃下道道來。
「少主……」看著牌匾的隱衛再次出生詢問。「現在要換嗎?」
皇甫霆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讓你等我吩咐嗎?你等著吧!」
隱衛無法,繼續杵在那裡扮演木頭樁子。
「我承認剛才那首《關山月》的確是首好詩,可詩文不對景。那就麻煩孟林先生再作一首於今日中秋節對景的佳作吧!」段天明「唰」一下開啟自己的摺扇,自覺風流瀟灑地搖了一下,慢悠悠地補充。「田先生,您還要站在一旁看著嗎?」
意思是提醒田先生,他還看著呢!如果他再和孟靈湘說什麼悄悄話,可就又作弊的嫌疑了。
「小人!」田先生掃了他一眼,背手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走開,卻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關於中秋佳節的詩句啊!」那可太多了!她得好好想想。
「怎麼?要是做不出來,要退出也還來得及!」段天明把她的猶豫看成了沒有底氣的退縮,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孟靈湘笑了笑。「這是要打賭嗎?打賭的話,沒有彩頭可不行。若是我真的作不出來,或是作出來的詩句稱不上極品,我就從這三樓跳下去。」
她說著走到視窗邊,指著觀雲樓下流淌的運河,笑著對段天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