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兩人都笑了起來。
旁邊的人不知道這一老一少因為什麼笑得那麼……詭異!卻也陪著一起幹笑了起來,唯一繃著臉站在一旁的段天明顯得很是格格不入。
他杵在哪裡,誰推他,他也不肯挪動一下腳步。他就是要親眼看看,這泥腿子是如何做出極品佳作的。該不會是這姓田的老頭與他有什麼私底下的交易吧?
對,就是這樣?他一定要揭穿田頌這老東西欺世盜名的真面目。還有這個泥腿子他也不會放過,皇甫家的人是怎麼對待在賽詩會行騙的人的?這些他都還記得一清二楚呢!
段天明靜下心來,冷笑著看向孟靈湘。「孟林,你和田先生商量好了嗎?可以可是了嗎?」
這話說得有些意有所指。剛才這兩個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除了他們自己之外,誰都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說不定是田老頭在指點泥腿子呢!
田老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小人之心!還讀書人呢,心思這麼齷齪,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難怪連四樓都上不去,還有臉面在這裡大言不慚!」
田老頭要是存心,真能光用嘴巴就把人給氣得吐血。偏偏他的身份擺在那兒,被他罵的人還不能回嘴。你說憋屈不憋屈。
段天明就憋屈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就這樣也得忍著。畢竟田老頭他得罪不起啊!
嘴裡不敢說什麼,段天明只能在心裡發了狠。老東西,且不與你計較,等這泥腿子作不出詩來,看你的嘴巴還能不能這麼利索!
吃了幾次虧,他終於學聰明了。閉緊了嘴巴不再說一個字,只狠狠盯著孟靈湘,準確地說,是盯著她手裡的那杆筆。
看到那杆筆,段天明的心裡又開始不平衡了。憑什麼,憑什麼給個泥腿子用紫毫?墨也是沉香墨,硯是端硯!
一個泥腿子,給她用這麼好的東西,她認得嗎?
孟靈湘確實不認得,在她看來,前世兩塊錢一支的黑色水筆都比毛筆好用多了。沒辦法,她骨子裡還是一個用慣了硬筆的現代人呢!
她拿著筆想了想,終於落筆在雪白的澄心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字——「關」!
在場的人除了田先生外,只聽過她剛才作的詩句,沒有見過她的字。
看著這個「關」字,眾人即使不敢笑出聲,也在心裡鄙夷起來,不由得對段天明的話相信了幾分。只要自詡讀書人的人,不管文采如何,這筆字起碼是能拿出來見人的。
他們哪裡見過這麼醜的字?把字寫成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出什麼好詩來嗎?
場中的氣氛可是變得微妙起來,察覺到這一切的段天明笑得得意無比。
田老先生很淡定,捏在鬍子在一旁看著孟靈湘一筆一劃如同小孩子寫字般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