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將進酒

宋文第也是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唸了下去:「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

寫到這裡,孟靈湘筆尖一頓,看了看因為激動而臉上通紅的田先生,已經四周翹首以盼的眾人,嘴角邊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想了想,繼續寫了下去。

「田夫子,眾文生,將進酒,杯莫停。」

她知道這樣改有些不倫不類的,可沒辦法。要是按照原著那邊寫,有人問他岑夫子和丹丘生是誰?她可答不上來。

田先生對於自己被寫到詩作裡激動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圍觀的眾人也是興奮不已。

雖然這首詩還沒有寫完,可到這裡就已經知道這是一首可以傳誦百世的佳作,自己能成為「眾文生」中的一份子,一齊見證這首傳世佳作的問世,一齊被後人口口相傳,那豈不是一件光耀後世的幸事?

孟靈湘不知道眾人的情緒,她繼續寫了下去。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孟靈湘寫完把筆扔在一旁,一點大大的墨漬暈染了澄心紙雪白的邊角。

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注意到這點細枝末節的事兒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首傳世佳作上。

二樓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田先生才爆發出一聲大笑。「好啊,好啊!我田頌這輩子能見到這樣的佳作,也就不枉此生了!」

一邊笑,眼淚一邊從他的眼角流下來,沿著他臉上的溝溝壑壑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周圍的人好像剛回過神來一般,也跟著撫掌較好,癲狂興奮的樣子好像每個人剛才都灌下了三百杯美酒一般。

孟靈湘有些傻眼,也有些愧疚。這些詩作都不是她的,雖然這個世上沒有李白沒有杜甫、沒有白居易和王翰,她借自己的手讓這幾位大家的詩作可以在這個時空裡被眾人傳頌,可……

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在眾人的歡呼雀躍中,被圍在中間的孟靈湘卻安靜得出奇。

宋文第發現了她的異樣,本來想拍一拍她的肩膀問一句「是不是高興傻了。」可手掌還沒有碰觸到孟靈湘,他就想起了剛才自己的發現和懷疑,手掌頓時在半空中頓住了。

「怎麼了?」他問得小心翼翼,然後又笑起來。「孟賢弟,你今天晚上可真是讓我大漲見識啊!看了你那些詩作後,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以前作的那些句子也算是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