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也聽得津津有味。
距離觀雲樓越近,她就更是等這個時代能工巧匠的手藝歎為觀止。
為了這次賽詩會,觀雲樓的外觀在三個月前就開始提前裝飾,描金貼銀的,正燈火的映照下才能如此璀璨。而上面懸掛的每一盞花燈都在「滴溜溜」地旋轉著,燈火透過透明的琉璃燈罩映照出來,真的是要閃了人的眼睛。
不知道這些裝飾要花費多少銀子。宋文第卻說:「過了今夜,這些都是要撤下來的。明天也絕不會再用。」
眾人聞言咂舌。孟靈湘也對江南的豪富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觀雲樓此時已經被人潮包圍。聚集在樓下的人有平頭百姓,也有豪門鉅富,所有人都穿上了最後的衣服,表示等新一屆燈魁的尊敬。
除了男子之外,孟靈湘也看到了很多聚在一起嬉笑打鬧的年輕女孩。
她笑了笑。「據說江南文風鼎盛,就連婦孺都能張口成詩,看了此言不虛啊!」
除了她之外,宋文第等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聽了她的話都哈哈大笑起來。家鄉得到讚揚,他們自然很高興。
「孟賢弟過獎了!世人誇張而已!」唐仲書恭手謙虛道。
是嗎?孟靈湘分明看到一個女子剛剛給守在觀雲樓門口的大漢交了一兩銀子的入樓錢。沒點自信的人,是捨不得交這兩銀子的。這可是普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
宋文第他們也看到了,看著那女子的背影笑了笑。「這位是天香樓的紅玉姑娘,她是每年都來的。」
天香樓?紅玉?聽起來像是那什麼什麼樓啊!
唐仲書正色對孟靈湘說道:「紅玉小姐以前也是官宦千金,受了家中連累才流落風塵。但她文采出眾,為人磊落堅貞,唐某很是敬佩。」
這是在暗示孟靈湘不要輕視這位風塵女子的意思了吧?
孟靈湘笑了笑,沒說什麼。她是醫生,在她眼中只有生病或者健康的人,人家的職業給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當然,她也不會為此專門對唐仲書做解釋。她只做自己認為對的,正確的事情。旁人的看法對她絲毫影響都沒有。
月上中天,要進樓的人大部分都已經進去了。剩下的人都是等著新一屆燈魁產生的旁觀者,所以此時交銀子進樓的人並不多。
眾人看到孟靈湘這個貌不驚人,衣著普通甚至有點邋遢的人也交了銀子,竟然噓笑起來。
「喂,那你小子,你識字嗎?這種熱鬧可不是你這種泥腿子可以湊的!」
「哈哈。對,有那一兩銀子還不如存在起來取個和你一樣黑的媳婦呢!」
「哈哈哈哈……」
……
孟靈湘把銀子交到守門的大漢手裡,回頭看了鬧得歡騰的那個角落。勾起嘴角對他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