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孟靈湘還沒開口,旁邊的店小二就驚叫起來,雙手抖得好像得了羊癲瘋一般,水盆裡的水「嘩嘩」灑出來一大半。
「閉——」蒙面人低吼,可那個「嘴」字還沒出口,人就突然栽倒在地上。
「啊啊——」這下店小二更是放開嗓子大叫起來。
「閉嘴!」孟靈湘狠狠掃了他一眼,店小二立刻噤聲,瞪大眼睛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起身蹲到蒙面人面前,伸手在他的鼻子前面試了試。
還有氣,不過是昏過去而已。只不過這一昏恐怕沒有十來天,他這眼睛是別想睜開了。
「你還端著那盆水乾什麼?還不到樓下看看?」孟靈湘站起身,看著憋氣憋得脖子都粗了的店小二,氣得都想踢他。
「我,我不敢!」店小二往椅子上縮了縮,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恨不得能躲到牆壁裡頭去。
「你不敢?你在這裡待著也是個死!」沒見過那麼膽小的男人!「這可是唯一逃生的機會,那些人一定把客棧大門關上了,你家掌櫃和其他的客人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等樓上的事情結束了,若是那些蒙面人佔了上風,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和你!」
「那,那我要怎麼,怎麼辦?」店小二還是怕,可求生的渴望和對掌櫃已經別的客人的擔心還是讓他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出去,也許還能活,留在這裡,那就是一個死!
「你去樓下看看,要是下面沒有蒙面人,要是沒有,你趕緊去給官府報信,就說這裡遭了大盜!」
「那掌櫃的……」
「若是他們還安全,那自然有我。若是……此刻你想救也來不及了!」孟靈湘邊說邊在自己包袱裡翻翻找找。她身上也只有一盒銀針已經幾瓶傷藥而已,希望能派得傷用場。
店小二咬了咬牙,把手裡的水盆往旁邊一扔,站了起來。「我這就去……」
「去哪兒?今天這兒誰都出不去!」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大漢出現在門口,看著房裡的孟靈湘和店小二露出一個獰笑,揮舞著手裡的長刀就撲了過來。
「啊——」店小二爆發出今晚上的不知道第幾次驚叫。剛剛在他的身體裡積攢出的那一點點勇氣在看到疤臉大漢舉著刀撲過來的時候瞬間潰散。
只見他一邊叫一邊「噔噔噔」地快速後退,卻不想腳跟踢到了剛才被他扔在一旁的水盆。不過是一個水盆而已,他像是踩到了地雷似的蹦了起來,驚叫聲驟然拔高,聽起來就像是一直被掐著脖子待宰的公雞發出的頻死是聲音。
「噹啷!」
「撲通!」
水盆被他踩得翻了過來,店小二也因此摔在了地上。摔倒了他也依舊不老實,手腳在那灘水漬上一個勁兒的撲騰不休。簡直是沒眼看!
孟靈湘並沒有看他,她緊緊盯著那個疤臉大漢,準確的說應該是盯著他拿到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烏黑的眸子中瞳孔驟然縮小,全身繃得緊緊的,如同一隻緊張戒備的小動物。
疤臉大漢身材高大魁梧,最少比孟靈湘高出一個頭,肩膀也比她寬了一半有餘。他快跑著撲過來的時候,房間的搖晃的燈火把他的燈影拉得更顯巨大,就像是一直張牙舞爪的巨獸,把孟靈湘整個人多籠罩住。
疤臉大漢進門之後只看了躺在地上的蒙面人一眼,眼中的殺意沸騰,一下子鎖定了房中的兩個人。
店小二還在地上撲騰,被嚇得幾乎要尿褲子,在他的眼中豎著的人就只有孟靈湘一個人而已,那麼她就變得首當其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