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忘記莫北霄離去的時候留給她的背影。
他的身形依舊挺拔,腰板挺得直直的,好像努力維持著他的尊嚴和驕傲;好像他在努力告訴自己:這不算什麼!
腦海裡每每浮現起他那時的背影,她的心裡就痠痛難耐。
他沒有錯!他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他身上體現的是士大夫的專制和驕傲,這些已經融在他的骨血裡成為他獨特氣質的一部分。他毫無保留地把這些都展現在她的面前。
他有什麼錯呢?
這不是任何女子拒絕他的理由!
可孟靈湘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從異時空來的靈魂。
她要的從來不是名利和地位,她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可「自由」這種在她熟悉的那個年代唾手可得的東西,在這裡,對一個女子而言卻是千難萬難的。
她要的,他給不了!
所以,就這樣吧!
不管如何心酸惋惜,也比日後因為觀念不同而兩人成怨偶,互相埋怨、將就著痛苦湊合的好。
孟靈湘努力說服自己,卻直到天灰濛濛亮起來,才睡過去。
*
夜裡睡不著,第二天孟靈湘早就起晚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日頭高照,問了春璃一句,居然已經是巳時末了。
「什麼不叫醒我?」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怎麼得了?
日子可真是過得越來越頹廢了。
春璃笑嘻嘻的。「小姐昨晚不是睡得晚嗎?多睡一會兒怎麼了?今日又沒有什麼急事要辦!」她嘟著嘴巴微微埋怨了一下,突然又高興起來。「小姐小姐,今天早上奴婢用裡您昨晚弄的那個……那個什麼……」
「牙膏!」孟靈湘沒好氣的補充。
「對對,就是牙膏!」因為興奮,春璃的眼睛亮晶晶的。「真是太好用了。用了這個,奴婢覺得自己以前漱口都白漱了。而且還能香呢!」
這丫頭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沒錯,把手掌擋在嘴巴前面呵了一口氣,深深的聞了一下。「真的,真的很香!小葵還問奴婢是不是往嘴巴里薰香了呢!嘿嘿……」
小葵是在清暉閣裡負責燒水的丫頭。
真是個傻妮子!孟靈湘搖頭笑。
春璃伺候孟靈湘起床,招呼端水的丫頭進來。
然後孟靈湘也用到了自己昨晚做的牙膏。
氣味有點辛辣,不過正好起到提神的作用。
把用過的柳枝放在一邊,洗臉的時候孟靈湘還想著要用什麼藥物來改善一下胰子帶給皮膚的干涉感覺。
孟靈湘剛洗漱完畢,就聽到由遠而近的一陣喧譁聲。
「怎麼了?」她愕然地問。
「奴婢去看看!」春璃把端水的丫鬟們打發走,自己也跟著出去。她很快回來了,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小姐,江戶候世子派人來把他的聘禮抬回去!」這才幾天啊?這聘禮放在清暉閣的時間不過三四天,就算是小姐拒絕了他,用得著這麼急巴巴地把東西抬回去了?
讓安心不明所以的人怎麼想呢?知道是曉得是小姐不願意嫁給江戶候世子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小姐退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