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璃知道這是她的習慣,也不打擾她,輕手輕腳給她圍了一張好像現代小孩子吃飯前圍的圍兜,然後勻了胰子給孟靈湘洗臉。
這胰子的味道也不好,有些刺鼻,把臉洗淨的同時也被皮膚上水分帶走了,臉上乾乾澀澀的,必須馬上抹上香膏,否則真的繃得難受。
牙刷、牙膏、胰子和香膏,孟靈湘都想自己弄。
當然不是現在,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那誰……江戶候世子送來的東西被擺放那兒了?」孟靈湘是絕對不會把那些東西稱之為聘禮的。
「就在院子外呢!用黃花梨打的箱籠一共九個,一溜擺在院子外,別說多氣派了。將軍大人都被驚動了,說要等您到才能開啟看看。」春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絲與有榮焉,和一絲絲小心翼翼。
她知道小姐和江戶候世子有些來往,可不是說小姐只是在替世子爺治療腳傷嗎?怎麼……什麼時候兩個人進展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而且,看小姐的樣子好像並不太高興啊!
因為孟靈湘沒有表現出女子收到聘禮時的喜悅和羞澀,作為一個忠心又盡職的丫鬟,春璃也覺沒敢把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來。
「父親也在?」孟靈湘皺了皺眉頭。「他今日沒有上衙嗎?」
邊境吃緊的時候,孟大將軍就會長年帶兵駐守邊境;沒有戰事的時候,孟大將軍回到京都也上要上衙的,現在好像統管著五城兵馬司呢!
春璃笑了起來。「小姐您忘了,將軍大人今日沐休啊!」
對哦,大周的官員每十天沐休一天。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行了行了,我今日不出去,你隨便幫我把頭髮挽起來就成,不用簪釵了。」孟靈湘最不耐煩弄那些複雜的髮式,行動不方便不說,晚上還要費一番功夫去拆。
如果有事出門那是沒辦法,不捯飭一番是不莊重不禮貌;現在在自己家裡,她只想舒服隨意些。
「小姐的頭髮正好,又黑又亮的。」春璃一邊豔羨,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孟靈湘編了兩條麻花辮,盤在頭頂兩邊成了個雙牙髻。
孟靈湘還沒有嫁人,頭髮不能全部盤上去,髮根下留了一縷,用細細的絲帶綁著,看起來倒也活潑。
雖然孟靈湘說不用簪釵,可春璃怎麼可能讓自家小姐什麼都不戴就出去,她挑了兩支用米粒大珍珠綴成的小蝴蝶,簪在孟靈湘的兩個髮髻上。
春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孟靈湘有些好笑,覺得自己還想變成這丫頭手裡的「芭比娃娃」了,只要逮著機會就可勁兒的替她打扮,她要是稍微露出些許不耐煩的意思,這丫頭就可憐兮兮、委委屈屈地癟著嘴,直到孟靈湘退讓為止。
到底誰是丫鬟,誰是小姐啊!
孟靈湘一貫吃軟不吃硬,實在是拿春璃沒辦法。
一番打扮之後,孟靈湘終於可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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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暉閣位於將軍府的東側,是整個將軍府被早晨第一縷陽光照到的地方,所以取了這麼個名字。
清暉閣本身佔地就很大,院子裡的三幢二層的小樓和位於院子後面的屋宇之間都有迴廊連著,即便是下雨天或是下雪天都不用打傘。迴廊外面是成片的綠植,有高大參天的古樹,還有青翠欲滴的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