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雙眸,只見洞外雨後初晴,天空湛藍,心內歡喜。她的頭軟軟靠在他的胸前,又觸及莫北霄牢牢扣住她腰的手,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時竟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醒了?」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孟靈湘壓下內心的喜悅,「嗯,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還沒洗漱呢。」
莫北霄還想抱一抱她,只覺懷裡這溫香軟玉一般的身子像上好的美玉,冷峻的側臉也忽地露出溫柔笑意。
但他終究是剋制住,鬆開她的腰,像一隻饜足的豹。
「這附近可有溪水麼?」孟靈湘問。
「你找溪水做什麼?」
「洗漱啊!」
孟靈湘不悅地看他,「在山裡沒有水終歸是不方便的,不如我們還是下……」
「誰說沒有水了。」
莫北霄大掌一揮,帶起衣袂翩飛,攬了她的腰便躍出洞外。
雨後綻晴,天空湛藍湛藍。他的輕功絕佳,速度又快,孟靈湘只聽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髮絲飛揚,眼裡卻露出一抹亮色。
原來,在空中飛行是這樣的感覺啊,輕鬆,自由,又無比刺激……
莫北霄雙足踩了山間林木借力,俯仰之間,早已帶她一躍而下。聽得山間泉水叮咚作響,孟靈湘定睛一看,但見一條溪流緩緩流淌,青草滿坡,融進一方湖泊。
「竟沒想到,藥山還有這樣清靜的地方!」
孟靈湘眸眼帶笑奔過去,伸手掬了捧水,洗了把臉,又漱了口。
莫北霄跟在她身後,洗漱過後,一張邪魅的俊臉上水珠滾落,孟靈湘看得有些出神。
「你右臂好些了嗎?」
莫北霄朝她走過來,目光盯著她袖袍籠罩下白藕般的手臂,也不知道那根紅線消失了沒有,不過她唇色的烏黑倒是沒了。
「還好,嘶……」
孟靈湘扶著右臂,這才感到一絲痛意,撩開袖袍,但見那白色錦帕上又滲出點點血液,秀眉微微皺起。
「怎麼又出血了?」
莫北霄握住她的手腕,將袖袍撩得更上,凝白一片展現在眼前。紅線沒了,他隱約鬆了口氣,盯著那片凝白許久。
意識到不妥,孟靈湘縮了縮手,奈何面前人強硬無比地不鬆手。
「昨夜你不是大膽到撕了袖口嗎?如今倒害羞了?」
他語氣帶著諷刺,眼眸觸及那滲出的紅點,卻微不可見地沉了幾分。
伸手便將白色錦帕解開,慢慢鬆下來。傷口雖然滲出血液,但被砍的劍傷混著藥物,才過一夜,就已經有了效果,沒有皮肉翻飛,而是已結痂。
「嘶啦」一聲,莫北霄從身上白色單衣撕下一塊布,順著原有藥物,將她臂上傷口小心包紮起來。
「右臂別再胡亂使力。」
孟靈湘見他擰起眉頭,眉間現出一個「川」字,整張臉漸漸陰沉,冷峻無比,但動作卻無比輕柔,一時竟有些看不懂面前的男人。
「莫北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