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嗎?」
孟靈湘皺眉,藏下心中的驚慌,別過頭去。
她的神情十分認真,莫北霄於是一本正經地問:「是出了什麼事嗎?」
孟靈湘點頭,「剛才在回房的路上,二公子就在路上等著我,你可知道他問了我一些什麼?」
莫北霄眸眼深邃,盯著她的臉一言不發。
「他問我,你的腿疾能不能治好?他說你之前如何威風,現在如何悽慘,我聽不過,本來想要說你沒事。但是,他旁敲側擊的樣子實在可疑,我便說你的腿疾很難治好。
然後他就開始嘆息、同情,我說還有一個法子可以救你,可他聽過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你說了什麼法子?」莫北霄開口詢問。
孟靈湘狡黠一笑,「我說,除非他可以把自己的腿獻出來,將他的腿移植到你的腿上,你就可以站起來了!沒想到,他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話也說不清楚。」
孟靈湘呵呵一笑,神情無比認真,「你二弟有問題,你還是小心點吧!」
莫北霄聽後,不置可否,只那雙黑夜般深邃的烏眸緊緊盯著她。
孟靈湘被他盯得不好意思,面上發燙,轉過身去。
「你以後小心些,你二弟不是善類,還有,儘量坐輪椅,要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他並未接話,兩人之間陷入長久的沉默,孟靈湘心跳加快,正欲開口,便聽到一句低沉的話語。
「上次的事,對不起。」
衣袂翻飛,孟靈湘轉身,只見一道黑影從開著的窗一躍而出,只一瞬便不見蹤影。
孟靈湘明顯怔楞住,剛才莫北霄是在向她道歉?
簡直不敢相信,那麼冷酷強勢的男人也會開口說‘對不起’,他的聲音稍顯一頓,很快便離開。
他是在為上次掐她脖子的事情道歉,她聽到了,心裡竟是這般開心!
近段日子堵在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孟靈湘覺得整個人輕鬆不少。
不過,她抬眸望去,發現梳妝檯上倒明顯多了一樣東西。走近一看,竟是一朵火紅色的花朵,極美地綻放,令人心驚!
孟靈湘拈起花枝,若有所思,雖然不知道叫什麼花名,但就這麼靜靜望著,也能被花的美所震撼。
難怪莫北霄剛才一隻手藏在身後,是不想她發現嗎?
她忽然間低低笑出聲,想象他一個冷峻性子的人,開口說出「對不起」的場景,心竟漸漸柔軟起來。
她將手中的花小心插。進青花瓷中,澆上水,細心無比。
只一瞬間,她的眉裡,眼裡,滿是笑意,嘴裡哼著歡快的歌兒,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方神醫收她為徒,教她醫術時說過,「醫者,如若不能認全藥材,惘為醫者。你醫術雖過得去,但藥材上卻認不全,上次你辯藥,竟將白朮和幹淮山混淆了,此乃大誤!」
孟靈湘認同師傅的話,在中醫上,她的確不精。如果不能認全藥材,日後行醫也會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