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質疑的眼神在她臉上下掃動,最後讓出一隻手給她。
孟靈湘將三隻手指搭在蘭妃的脈搏處,隨即又轉而看了看蘭妃的舌頭。
皇上見她一本正經,也跟著緊張起來:「如何?」
孟靈湘看向幾位太醫:「敢問蘭妃娘娘之前服用的都是何藥?」
有認出孟靈湘的太醫在猶豫著是否要回答,只聽皇上冷哼一聲:「都啞巴了?李太醫,你說。」
李太醫連忙答道:「因查不出病狀,但蘭妃娘娘的病狀一開始時是輕微頭暈頭疼,爾後突然開始全身無力,並且上吐下瀉,太醫院懷疑娘娘是貧血,給開的補血方子。」
孟靈湘心中瞭然,微微一笑:「其實蘭妃娘娘只是血虛之症,又著涼風寒才會頭暈頭疼。只要食療溫補就行。剛才民女把了脈,娘娘脈急促,顯得氣很足的,但是這是用藥物強行提氣,對蘭妃娘娘有害無利。
見周圍清淨下來,皇上這才將視線轉移到床上的蘭妃臉上:「愛妃,可好些了?」
孟靈湘一聽,微微一笑:「皇上,您若信靈湘,不出十天半個月,靈湘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蘭妃娘娘。」
「你當真有轍?」
「當真。」孟靈湘說著,跟太醫討來一幅針灸包。
角落裡,莫北霄看著那纖細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一根根長短不一的金針中,勾了勾唇,悠悠地搖著輪椅出了內殿。
孟靈湘,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期待了。
皇上抿了抿唇:「你若治好了蘭妃,朕重重有賞。」說著,遣退幾位太醫,替孟靈湘解去蘭妃的衣裳。
好半晌,孟靈湘看著臉色依舊蒼白,表情卻不再痛苦的蘭妃,總算噓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細汗。
她一邊收好細針,一邊囑咐道:「已無大礙了,只是最近蘭妃娘娘最好委屈一下,進食以清淡為佳。」
孟靈湘還以為被太醫說成迴天無術的病是什麼病,蘭妃這病充其量也就體虛氣弱又用了虎狼藥,一時間藥氣堵住心脈,只要散氣通淤就行了。也罷,畢竟查不出病因,若不是她以前見過同樣的病例,怕這蘭妃真的是迴天無術了。
皇上驚訝:「不用開方子?」
孟靈湘聽著有些好笑:「是藥三分毒,蘭妃娘娘的病民女已經用針灸給控制住了,只要控制飲食,自然就會痊癒。」
皇上沉吟片刻,問:「孟靈湘,丞相府的婚事,你若不願,朕可替你推掉,就當是你救回的報酬之一。」
孟靈湘一喜,嘴上卻說著:「並非民女不願,但是褚哥哥喜歡的人是三妹妹,此婚事就如同棒打鴛鴦的那根棍子,讓民女左右為難,可是民女也深知,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御言,君無戲言,豈能反悔。」
皇上也不為難她,抬眸與她對視:「朕倒是有一想法,可以讓你不用再為難,朕也不會反悔。」
孟靈湘微微一笑:「皇上可否說出來讓民女也聽聽。」
「朕當年下旨,並非下的明旨,而是傳的口諭,倘若這口諭有人少傳了一句,好比孟家囡囡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此樁婚事便可取消……你覺得會如何?」
孟靈湘心頭一轉,瞬間又苦下臉:「可是,民女去哪找這個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