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哦?過門?有點意思。
她心頭一轉:「春璃,梳妝,我們也出去湊湊熱鬧。」
春璃的動作很是利索,沒一會就梳好了。孟靈湘領著春璃過來時,正趕上好戲。
偏廳裡一位紅衣女子正踩著一張矮木椅鬧著要上吊:「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這麼送給人家當妾!」
斜眼望去,孟長遠正坐在主位上細細品著雨前龍井,而孟傾雪還綁在一旁。
底下一群婢女勸著:「梅夫人!您先下來,有事慢慢說!」
梅夫人?是孟傾雪的母親,當年因為一首曲子而被孟長遠帶回府的梅若湮?等等,送人?當妾?
孟靈湘一愣,看向跪在孟長遠身邊的孟傾雪,卻接收到一股透心的恨意。
梅若湮沒有管婢女,哭哭啼啼地說著:「若湮知道!您是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有錢有權有女人,可若湮只有傾雪啊!你若把傾雪風風光光嫁出去還好,可你這樣……」
梅若湮一頓,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接著說道:「讓若湮怎麼安心?倒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又要把脖子往手中的繩圈裡塞。
「都別攔著,讓她塞。」孟長遠抿了一口茶,不鹹不淡地說道。
孟長遠一句話,讓梅若湮瞬間尷尬了。繩圈在手裡握的緊緊的,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塞了吧,沒人拉著,不塞吧,這戲都演了一半了,總不能現在說不弔了?
再說了,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嫁過去當妾。她已經當了半輩子的妾了,又怎麼忍心讓女兒走自己的老路。
孟靈湘在不遠處看的正起勁,孟長遠一句話就讓戲給停了,那怎麼行?
她挑了挑唇,隨即擠出一幅受了驚的小白兔模樣,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父親,您不要責怪三妹妹和梅姨娘了,這事是湘兒思慮不周導致的,要怪就怪湘兒吧!」
孟長遠定了定心神,看向孟靈湘:「這話,誰教你的?」
教?孟靈湘只覺得哭笑不得。孟長遠準是覺得她還傻著,說不出這麼條理清晰的話罷了。
孟長遠語氣微緩,對她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春璃,把二小姐帶回房。」
一旁的孟傾雪死死盯著孟靈湘。
她犧牲了那麼多,到頭來卻只換來一個妾位?這讓她如何甘願?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傻子什麼都不用管,就可以坐上正房的位子,得到皇上的賜婚?
梅若湮瞅了孟靈湘一眼,藉機從木椅上下來,朝著門外磕了一個響頭:「感謝菩薩,湘兒睡了一覺,這身體似乎好多了。」
孟靈湘抿了抿唇,說道:「是啊,梅姨娘,多虧父親和你以及三妹妹平日裡對我悉心照料,我才能好的這麼快。」
梅若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孟靈湘的言外之意她怎麼會聽不懂?孟靈湘是嫡女,要說這將軍府上上下下誰最希望孟靈湘好不起來,當數她梅若湮了。若是孟靈湘傻了,那麼排在後邊的孟傾雪自然而然也就能取代她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