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瞳兮趕緊拉了拉已經零零碎碎的衣襟,遮住自己的春光,天政帝則彷彿一隻偷腥的貓兒坐在瞳兮的一側為她理了理被汗水侵溼的鬢髮,「怨不得這麼多人願意死在牡丹花下,真是做鬼也風流的。」

瞳兮頓時又氣又羞,想不到天政帝強逼了自己以後,還說出遮住下流的話來。

「瞳兒,朕以前最恨你那種痛不欲生的表情,彷彿一切都是朕在逼你,可是現在朕倒覺得比起你冷淡的表情,朕算是愛死你的痛不欲生了。」

天政帝的話越來越露骨,讓瞳兮更氣的調頭不理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最後會到這種地步,他居然會這般厚顏,明明她根本就不想理他。

「瞳兒,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朕?」天政帝忽然嘆息一聲,「朕到寧願你跟翠花一樣彪悍,手叉著腰罰朕跪著頂水盆。」

瞳兮也來了勁了,「那你倒是去頂啊!」瞳兮忍不住嗔了天政帝一句。

哪知他真從屋裡翻了一個瓷水盆出來,裝了水頂在頭上。

瞳兮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想不到自己這輩子能看到天政帝跪著頂水盆,真是說出去都沒人信,瞳兮只覺得這一幕太過滑稽好笑,終於還是笑了出來。

有些事你可以任性一時,卻不能任性一輩子,為了自己幸福,也為了他的幸福,總要做出退步的。

瞳兮一邊笑著,一邊流淚,為她那即將被她遺忘的孩子流淚。

天政帝則一邊頂著水盆,一邊吻著瞳兮的淚,「瞳兒,瞳兒……」

瞳兮只覺得那孩子的影子在這一聲聲「瞳兒」中越走越遠,又看到另一個孩子越走越近。

——————番外由此開始——————

番外

每次我都要提醒自己,你先是一個皇帝,然後才是一個人,所以有很多別人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我卻不能做,例如留下那個我喜歡的女人——令狐瞳兮。

獨孤媛鳳設計趕她走的時候,因為朕此時還無法對付獨孤家而只付出微小的代價,所以我只能看著她走。唯一難堪的是,我不知道她從此以後在心底會如何看我。以她的家教和那顆榆木腦袋只怕從今對我剩下的只有鄙薄了。她自請去瑤光寺,我不能留,也不敢留,我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關於獨孤媛鳳,那不過是朕百無聊賴之際的刺激,在瞳兮之前就已經存在很多年。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以後,隨之而來的卻不是那人人以為的顛峰的快感,反而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什麼期盼,肩上壓者重重的擔子,只有那不尊人倫的快感偶爾還能激起我的感覺,此外一切如死水。

其實瞳兮進宮的時候朕對她並沒有太大的印象,唯一隻記得那年梅花樹下,那個女孩指著朕說,「他會是皇帝」。也不知道她是瞎蒙還是有先見,只是朕開始留意她。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一旦你開始留意一個人,那她或多或少總能捕捉你的注意,最後在你不知不覺中捕捉你的心神。

也許只是她偶爾的一個微笑,又或者是她在床第之間的那種羞澀,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最初打動了我,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再逼不出那情毒。

本以為朕貴為天子,有多少女人都是件普通的事,乃至獨孤媛鳳,那也不過是萬千女人中的一個,朕最初並沒有想過要斷絕和獨孤媛鳳的關係,她是一個不錯的床伴,比起很多如死水一般的女子,朕欣賞她更多。

瞳兮入宮後,我並不想讓她捲入這獨孤媛鳳隻手遮天的後宮,所以那雨露均霑朕一直維持著,夜裡數回起身到她的彤輝宮徘徊時,朕居然都沒意識到朕的心,朕只是自信的以為它一直長在朕的身上。

直到她離開。午夜夢迴,無數次都看見她在紫宸殿朕的床

畔出現,驚醒時總能聞見空氣裡她固有的梅花香氣。總以為她回來了,其實那不過是朕在禁園裡種的梅花發出的香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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