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政帝只牽了萬眉兒的手往紫宸宮走去,讓眾妃都退下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連慕昭文也不例外,看來她也不過是局內人,從來沒有放下過。瞳兮心下跟針刺似的,這萬眉兒一入宮就連番地設計陷害自己,那山賊窩由目前的蛛絲馬跡看來,萬氏也最有嫌疑,所以瞳兮更無法忍受天政帝對萬氏的寵愛。
反觀獨孤思琴在接到萬眉兒挑釁而得意的目光後,銀牙都要咬碎了。在天政帝出宮之前,她就已經能感到他對自己的寵愛不如以前了,夜晚總是以公務繁忙為由,歡愛甚少。
獨孤思琴想起她為天政帝做過的種種事情,那時她入宮封后,雖然身份尊貴無比,可是看到那垂垂老矣的隆慶帝,多少夜裡她只能自己獨自吞淚。到她第一次見到那時還是皇子身份的天政帝時,整個心便投了下去。他光耀如日,卻又清冷如月,若即若離,讓她為他失魂落魄,甚至不惜灌醉他而成全他們之間的那樁事。時候她處處幫著他,為他動用一切獨孤家的勢力,鋪平了天子之路。
雖則是她主動,可到底他們之間曾有過那般親密無間的時候,獨孤思琴如今幾乎都要回憶不起這種情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也許正是從令狐瞳兮入宮的那一天。
儘管天政帝處處隱藏,可是憑著她作為女人的直覺,憑著她是他最親近的人,她深深地感到令狐瞳兮在天政帝心中的位置,那是對她莫大的威脅。
所以,她才不得不下狠心,冒著風險設計讓令狐瞳兮撞破自己和天政帝的好事,她本以為天政帝一定會下手滅口,因為這樁事是決不能被他人知道的。哪知天政帝雖然憤怒,而自己又不停地在旁煽風點火,他也總不肯下一旨殺令,到頭來還是令狐瞳兮自己請旨出宮。
不過如今看來,令狐瞳兮也不過爾爾,天政帝早過了新鮮勁兒,反而是萬眉兒,真是「老而彌堅」,獨孤思琴自然也知道萬眉兒曾是天政帝想要立為後的女人,如今看她春風得意,彷彿萬蟻鑽心一般疼痛。
難道天政帝對自己真的再沒有愛意了麼?獨孤思琴搖搖頭,不會的,如果他不在乎自己,當初看到那個和她七分相似的異母妹妹時就不會那麼失態,不會以哪知卑賤的身份而破例封了寶林。到自己再次入宮,那安可人也變失了寵。
獨孤思琴又想起當初慕昭文有孕,她曾半真半假撒嬌地堆天政帝說過,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一個他們的孩子,有著景軒皇朝最尊貴的血統,她無法得到一個嫡子,可總想得到一個長子。哪知沒過多久,慕昭文的孩子便流了,起初她還以為是令狐瞳兮下的手,可現在卻發現也許不是她,獨孤思琴不得不得懷疑是天政帝動的手,卻找不出他有何動機,那便只能有一種解釋,他只想要自己的孩子。
有一件事獨孤思琴自己都不敢回憶,這宮裡有多少女人至今無法有孕,全是因為她的功勞,她並不能辦證天政帝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可他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她才會自信,她才是天政帝的選擇。哪知現在冒出來一個萬眉兒,明明是有未婚夫得人,偏偏拖著不肯成親,知道把她的未婚夫拖死好進得宮來。獨孤思琴都要懷疑,萬眉兒的未婚夫是她自己害死的了。
獨孤私情現在最恨的就是萬眉兒,因為眼下慕昭文和令狐瞳兮都成了昨日黃花,雖然令狐瞳兮陪天政帝出了一趟宮,可是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天政帝還不是帶了個順沒人回來。只有萬眉兒才一直炙手可熱,看天政帝的模樣,只怕在外也是隨時掛念著萬眉兒的,一回宮就迫不及待地招了萬眉兒。
瞳兮看著天政帝牽著萬眉兒的手往她的毓德宮去,只覺得頭眼發暈。昨夜天政帝需索無度,她本就勞累,今日回宮重重繁複的儀式根式把她折騰得渾身無力,現下又被兩人這般刺激,盯著白花花的抬眼,她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彤輝宮,周遭的齊雲、玄纁等人都帶著焦急的申請,甚至慕昭文也在,可偏偏她最想的那個人不在,只怕一回宮,別說她生病,她就是死了天政帝也不會側目的吧,瞳兮賭氣地想。
「娘娘沒事了吧?」慕昭文率先出聲。
瞳兮搖搖頭,想不到慕昭文會這般關心自己。
「娘娘昏倒時,臣妾還以為娘娘是有了身孕。」慕昭文絲毫不怕瞳兮責難地說,「臣妾以前發現懷孕時,就是因為在宮裡險些暈倒,就請了太醫把脈才發現的。」
瞳兮略帶期盼地看了看齊雲,雖說此次出宮她同天政帝歡愛的次數並不多,可是誰又能保證她沒有機會懷孕呢?
哪知齊雲輕輕地搖了搖頭。瞳兮的神色頓時暗了下去。
「娘娘別擔心,只要有皇上的寵愛,你遲早會有孩子的。」雖說現在天政帝獨寵萬眉兒,可是在令狐瞳兮暈倒的時候,她卻眼見的看到了天政帝那一瞬間薇薇的失態:脊背僵硬,想回頭卻在中途硬生生地扭了過去你看令狐瞳兮一眼。這般的壓抑,必然有他的原因,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
瞳兮聽了這話也還是神情黯然,「本宮不過是一個失寵之人而已,到是昭文你該想想了,那事也過了這麼久了,你還不能......」瞳兮是想問慕昭文為何不找機會復寵.
慕昭文不過是嘲諷地笑了笑,那種沒心沒肺地寵愛她如何稀罕,她現在一心一意想做的事不過是為她的孩子報仇。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她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
慕昭文的笑容讓瞳兮覺得絲絲冷風侵體可又說不出原因。
在慕昭文離開後,齊雲等人才上前,瞳兮還是抑制不住地問了,「皇上昨夜......」
齊雲瞭然地道:"皇上昨夜並沒有招幸宮妃,只是和純元夫人敘了敘話而已.聽說皇上下旨,這半月都不招宮妃侍寢,因為堆積的奏摺太多,他要處理公務."
瞳兮的心理稍微好受了些,不管是為了什麼,天政帝不招幸妃嬪她的心理就舒坦了些.只是她卻不能這般坐以待斃,必須向個法子能讓天政帝回心轉意.所以儘管明知不對,她卻還是決定賭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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