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奶奶誒,想不到咱們來鳳客棧今兒真來了鳳,幾位客官快裡面請,裡面請。」那小二的眼睛還是離不開瞳兮,雖然一同來的那位大爺也是少見的俊雅,可是小二因為是個男性,所以打量瞳兮自然多一些。
「小二四間上房,趕緊上點兒熱水。」顧雲海催促,知道兩位主子估計有些疲倦了。
瞳兮進了東首的一間,齊雲跟著進來為她整理被褥,取了瞳兮特地命帶著的素緞鋪了床,又取出薄薄的雲錦當被褥,還好入了夏,蓋著薄薄的錦單也不冷,這兩樣物件疊起來也不佔包袱。
瞳兮靜靜的站著,總覺得這客棧四處看起來都不乾淨,有些想念宮裡了。那小二端著水進來,又是賴到齊雲呵斥他,他才肯走,瞳兮皺皺眉。
一時又覺得這水溫不對,又沒浸她喜歡聞的梅花汁,洗臉洗手都不舒服,渾身不自在,盼著天政帝趕緊尋訪完好回宮,一時又想著那慕昭文還一心要出宮,真不知她出了宮可喜不習慣這種粗糙的生活。
「姑娘,都弄好了,你先歇著吧。」齊雲對這微服的身份演得很入戲,從娘娘改口到姑娘也十分的順嘴。
瞳兮點點頭,讓她退下,只褪了外裳,側躺在床上,才剛躺下就聽見人敲門。
「皇……哥,你還沒歇下啊?」瞳兮有些驚訝又有些不驚訝的看著天政帝。
天政帝自顧自的走入房中,「你倒講究得很。」
瞳兮見天政帝坐在床沿一副不走的樣子,便知道他肯定要留下來,她心裡暗討天政帝也不怕身份尷尬,好歹他們如今扮的也是兄妹。
天政帝對著瞳兮抬抬腳,示意她為他脫靴,瞳兮趕緊上前。「明兒去縣城,重新制幾套衣服,把髮髻梳上,這一路上,以後都你來伺候我。」
瞳兮抬抬眼,有些驚訝,但也不敢有異議,脫了鞋在旁立著。聽天政帝道:「愣著幹什麼,替我洗腳。」這才恍然大悟。
素日在宮裡,這些事都不是她伺候,忽然間還真有些手忙腳亂,幸虧剛才的熱水還有剩,溫度也合適。
「你連銅盆都帶了?」天政帝有些驚異,那洗腳的精緻銅盆儼然不是這等小店能有的。
「嗯,臣……我怕外面的不乾淨,要是惹了什麼髒病……」瞳兮幾乎沒跟平民打過交道,印象中的他們都是邋遢不堪的。
瞳兮見天政帝沒繼續說話,又從包袱裡取了手絹,小心的將天政帝的腳放入水裡,為他輕輕的擦著,恍然間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抬頭見天政帝目光火辣辣的盯著她小衣下若隱若現的胸脯,趕緊掩了掩,「呃,哥你歇息吧。」瞳兮將自己從宮裡帶出的枕頭放在天政帝頭下,服侍他躺下。
天政帝猛的將她摟入懷中,手肆無忌憚的探入了瞳兮的衣襟,瞳兮有些失控的掙扎了起來,她實在是不願在這種髒陋的地方侍寢,這種不願甚至衝破了她對天政帝的恐懼,「別,使不得。」
天政帝瞧她半天,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讓瞳兮舒了口氣,但那手卻怎麼也不離開,瞳兮僵硬的蜷在天政帝的懷裡,直到天明才稍微的睡了會兒,不過她十分感激昨夜天政帝居然沒有硬來,以前在書房和御花園的時候,她也喊過不,可是他何曾挺過。
次日那店小二早早的就主動送來了熱水,還是天政帝起身開的門,瞳兮從縫隙裡見到那小二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下一陣嘆息。
天政帝吩咐那小二將早飯送到房裡,又讓顧雲海去僱了一輛馬車,今日是往天台縣去。
瞳兮在車裡掀開簾子,看到外面熙來攘往好不熱鬧,她平日習慣了清靜,還從沒見過這般熱鬧的景象。挑擔子賣雜貨的,糕點的大聲吆喝著,還有走江湖賣藝的,這些瞳兮都只從畫卷裡見過,雖覺得他們喊聲粗俗,又粗衫布服看起來邋遢,可是那臉上的神情卻別有韻致,或高興,或怒目,都是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不似宮裡人表情的呆板。
只是她從沒想過要加入他們,只這麼遠遠的看著,玩味著他們的生活就好,她一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也喜歡這種優越感。
馬車拐進一個衚衕,停在一家布店跟前,天政帝抱瞳兮下了車,「進去挑幾匹布,做幾件衣服。」
店裡的掌櫃十分熱情,一看瞳兮和天政帝就知道非富即貴,「這位姑娘選什麼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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