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兮猛然抬頭,第一次直視天政帝的眼睛,儘管她知道這事的為難之處,也沒指望過天政帝會為自己與達斡爾王撕破臉,可她還是抱著一絲的期望。
「皇上!」瞳兮輕輕的撥出。
「回答朕。」
瞳兮閉了閉眼睛,又垂下了頭,握緊了拳頭,「臣妾唯皇命是從。」她從來都沒學習過對皇上說不字這門課,她只知道服從,順從。
「那,朕只能將你……」
「臣妾不願意。」瞳兮趕緊堵住天政帝下面的話,那話一處恐怕就再也沒有緩轉的餘地了。所以她不得不抬頭,懇求的看著天政帝。
「你知道因為你的不願意,朕要用什麼去交換嗎?」天政帝輕撫瞳兮的眼睛。
瞳兮不知該如何作答,她是不是該效仿昭君,又或者那文成公主,可是她自問沒有那般的偉大。
「你真的有一雙神鹿一般的眼睛。」天政帝彷彿著迷的呢喃,這一瞬瞳兮都怕他剜了自己的雙眸。絲毫沒有那種親密的遐思。
良久,天政帝才移開手,「走吧,看看你能不能馴服那匹胭脂馬。」
那胭脂馬從捕獲到現在還並沒有主人,沒被馴服的馬是上不了馬鞍的。瞳兮收斂心神,跟在天政帝的身後,他的意思是不會將自己送給那個達斡爾王了吧?瞳兮對天政帝充滿了感激,覺得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會忠於她的君王的。
這事也算告一段落,事後也並不見達斡爾王有什麼怒意,瞳兮也不知道天政帝是如何安撫他的,數月後真有皇族女子被封為明月公主往塞上和親,其嫁妝的豐盛,世所罕見。
此時天色將暮,月牙已經在天空顯現,瞳兮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胭脂馬,名為胭脂,卻暴烈異常,鼻子裡不斷噴著火氣,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它的蹄子給踢到。
她雖然騎馬,但都是馴服後溫順的馬,從沒試過馴服這般有野性的千里馬。她試著用馬草和糖果餵它,可惜不得近身,用馬鞭只會取得更慘烈的下場。
瞳兮只能迴轉頭看著天政帝,「此馬臣妾恐怕……」無德居之。
天政帝起身從她手上接過馬鞭,摟了她的腰,一個縱身便蹬上了馬,胭脂前蹄高抬,身子後仰,不停的打轉,彷彿要將上面的二人甩下去。
天政帝將瞳兮圈在胸口,牢牢控制住韁繩,策馬而奔。胭脂一路狂奔,暴躁的想將背上的二人甩掉。
風在瞳兮耳邊飛速的刮過,只聽得天政帝在她耳邊大聲的道:「這種馬只服從強者,你不能討好它,虐打它,只能征服它。」
他抓住瞳兮的手,讓她也握住韁繩,將她壓低在馬背上,任胭脂暴躁的狂奔,也自巋然不動,良久胭脂才停了下來,脾性也變得溫順了許多。
此時他們身邊除了一叢叢灌木,再沒有別的人。
「馬可以這般征服,你說人呢?」天政帝在瞳兮的耳邊道。
瞳兮只覺得在他胸口的時候,從沒想過有墮馬的危險,心裡滿甸甸的,遇上天政帝忽然發問,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久久才回了一句,「人比馬複雜,只怕要恩威並施才好。」
「難道朕給的恩和威還不夠麼?」他呢喃著,眼裡的東西是瞳兮無法讀懂的,她不知道還有什麼事能難為住他。她一直都習慣於仰望著他,彷彿什麼困難他都能戰勝,甚至連達斡爾王他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裡也能戰勝。
天政帝開始咬著瞳兮的耳朵,她瞬間睜大雙眼,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將她調了個方向,面對他,掀開了她的袍子。
「不要,我,我會掉下去的。」瞳兮驚呼,也顧不得夫妻之禮,君臣之禮,這般高的地方讓她深深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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