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瞳兮去的時候,慕昭文正在天政帝的耳畔低語著什麼,天政帝嘴角含笑,看起來十分的親暱,一旁的獨孤媛鳳早就撅起了嘴,只因今日是她的生辰,並不是平常的日子。

「太后萬福,皇上萬福。」瞳兮悄然上前,天政帝的眼光彷彿十分不請願的掃過她,還是獨孤媛鳳叫了一聲起。

依著位次,眾女都獻上了自己的禮物,瞳兮送的是一幅前朝徐熙的《玉堂富貴圖》真跡,《玉堂富貴圖》以玉蘭、海棠、牡丹三種花相配,取玉蘭的「玉」再取海棠的「棠」與「堂」諧音成為「玉堂」,十分的喜慶。

「還是娘娘會選,這玉堂富貴圖中的牡丹與太后娘娘相得益彰,牡丹為花王,這天下也只有太后才當得起。」官晶惠乖巧的說著,順便打擊了瞳兮一下以報前日之仇,因為瞳兮素來喜愛牡丹,也喜歡以牡丹做為飾品。

獨孤媛鳳的臉色這時才稍霽。

慕昭文送的一匹「冰月綾」,蜀地之百女,以三年之功才能得一匹,都進了這後宮,落入了慕昭文的手裡,今日送來給獨孤媛鳳,將那皇上的寵愛彰顯無疑。

瞳兮素來都是不出頭的,一頓晚宴下來,全場都焦點都在慕昭文的身上,因為天政帝的眼睛時刻都膠著在她的臉上,獨孤媛鳳彷彿成了一個配角而已。

「今夜月朗風清,這一池荷花開得別樣熱鬧,不如咱們也開一個荷花社,以詠荷為樂,助助酒興。」獨孤媛鳳雖然臉色不好,但是風度還是有的。

本來一副慵懶模樣靠坐在以椅子上的天政帝也稍微直了直身子,提起了一點兒興致,眾嬪妃趕緊應了。

「以一炷香的時間為限,你們誰做的詩越多越好便得勝,哀家將這支梅花如意流蘇簪送與她,封為今日的花魁,並請皇上為花魁簪花,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甚好。」天政帝點點頭,鼓勵的看著慕昭文,這越發的讓在座的人不舒服。

其實如果只命賦詩一首,這優勝者不外乎瞳兮和慕昭文二人,可是獨孤媛鳳偏生刁鑽,指明瞭是賦詩越多質量越高為勝,這就讓今日的花魁的得主無法估計了。

侍女碰上筆墨紙硯,眾妃都開始埋頭沉思,瞳兮素來是有急才的,只見她略微沉吟了一下,便不停的在紙上寫著。

那慕昭文一開始也是不假思索便動了筆,片刻後便放下了筆,凝眉思索,之後久久不曾動過筆,眾人開始竊喜,估摸著她是再做不出第二首了。

一炷香過後,太監敲響了金鑼,眾人這才擱筆,內侍將紙張都收了上去,呈給天政帝和太后,最後宣佈的是,瞳兮做了十二首,而慕昭文僅僅做了一首詩,其他的或多或少,但都沒超過瞳兮的數目。

獨孤媛鳳只要慕昭文不贏,她便沒什麼不開心的,如今的令狐瞳兮早不被她放在心上了,做了那麼多邊角的功夫,可是贏不了天政帝的心,都不算她的對手。

天政帝隨意的翻看著紙卷,忽然頓了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1。好句,好句,此句一處,其他的詩句皆不用看了。」

此話一齣,眾皆愕然,既然皇上如此說了,那便沒人敢反駁。

「昭文,你的文采風流真是堪稱後宮第一了。」天政帝望了望慕昭文,兩人眼波交流處,叫任何人都插不進去。

「可是皇上,你還沒看其他人的詩呢,又焉知沒有更出眾的,何況今日之社,那是以量多質好而論的,此詩的主人只賦了一首,恐怕……」獨孤媛鳳為難的道。

「此一首堪當其他詩詞百首也。」天政帝彷彿是鐵了心維護慕昭文了。

「哀家瞧著貴妃的這幾首也不錯。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綠,待我泛紅光。2」

天政帝沒說話,眾人吟了吟,也覺此詩不錯,雖然遜於昭妃的那首,但是畢竟瞳兮還做了不少。

「哀家格外喜歡這首,‘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並根藕,上有並頭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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