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兮的耳環才卸了一隻,只是也顧不得這許多,「怎麼回事?」瞳兮猛然站了起來,「齊雲姑姑呢?」瞳兮一慌,就想找齊雲商量,這是一種習慣。
瞳兮曾伴在天政帝身邊不短的日子,這是一個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主,讓人捉摸不透,從沒有人看到過天政帝發怒的樣子。瞳兮最最怕的就是他這種人,可是如今他真發怒了,她便嚇得更甚了,而且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何方。
難道是晉王妃惹他不愉快了?還是晉王妃其實已經失寵了?
「娘娘,皇上請娘娘過去。」江得啟已經來到了門口,並不如往日一般帶著笑容,現在跟他主子已經一個德行了。
瞳兮惦記著齊雲,從玄纁的眼神看,齊雲估計是被天政帝拿了,連妝都沒整理就跟了上去。
瞳兮來到自己的寢殿,裡間的情形看不見,只有天政帝坐在堂上,臉色陰沉,齊雲跪在他的面前,頭都磕到了地上。
「皇上。」瞳兮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但是總想著應該不是自己的錯,鼓足勇氣打算上前勸一勸。
天政帝的眼神在瞳兮身上膠著了許久,那眼神跟冰刀似的,刺得瞳兮生疼。「齊雲姑姑她……」
天政帝忽然開口,「令狐瞳兮,你可真讓朕噁心。」瞳兮覺得自己有些搖搖欲墜了,怎也料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也乖巧,聽這話就知道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此時決不能慌神,連忙跪下請罪。
天政帝起身走到瞳兮的面前蹲下,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下顎,逼她抬頭,那凌厲的眼神避無可避的刺入瞳兮的眼裡,她頓時慌了神。
「你當朕是什麼人,又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以為這裡是青樓楚館,以為你自己是老鴇子嗎?」
他惡毒的吐出這些字眼,讓瞳兮死的心都有了,她頓時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還是觸犯了龍顏,有些事他可以做,她卻不能配合。只是想不到天政帝的言辭刻薄至此。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這樣做有多無恥,可是她還是愚蠢的做了,以為可以討得他的歡心。
瞳兮的淚水氾濫而出,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朕早就說過齊雲對下人管教不利,如今更是攛掇主子做出這種下賤的事情來,傳朕的旨意,將她押入暴室。」
瞳兮身子一僵,暴室她是知道的,多少人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
天政帝起身離開,瞳兮慌不擇路的扭身抱著他的腿,「皇上,齊雲姑姑她……」瞳兮眼淚迷濛的望著天政帝,衣襟散亂,這般狼狽的可憐兮兮的模樣,還嬌瀝瀝的帶著哭聲求著他,是從不曾有過的。即使是在那種時候,她也只是默默的承受。
天政帝無情的將瞳兮的手掰開,「朕沒有你這般不知廉恥的貴妃。」
瞳兮失去重心的跌倒在地上,卻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滿腦子迴盪的都是「不知廉恥」四字,明明是他的不是,到最後自己卻成了最不知廉恥的人。
「娘娘,保重。」齊雲姑姑很少落淚,瞳兮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拖走,自己卻做不了任何事情。
玄纁和束帛扶了她躺下,也不敢開口。
瞳兮如今是真的感覺到天政帝離開自己已經很遠了,而她同三年前的自己也再不可並肩而提了。
「晉王妃呢?」瞳兮開口問道,她不得不懷疑是晉王妃那方面出了錯,否則有哪個男人會拒絕這種事情,何況天政帝原本就不是個重視禮義廉恥的主啊。
宮裡妃嬪搭橋牽線的人不是沒有,當初駱婕妤駱青為了爭寵,還不是捎帶上了自己的妹妹,那一夜在她宮裡同天政帝三人尋歡,晉王妃入宮的前兩次不也是歇在她遠方表妹薛婕妤的宮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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