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帛的手腳一向都挺快的,瞳兮才梳妝完畢她就踏了進來。「回稟娘娘,奴婢去其他主子那裡私下打探過,賭注都很低,昭妃娘娘也不過下了五兩銀子,梁充媛,駱婕妤,薛婕妤王常在,徐小儀等都下了注。」
這就是瞳兮看重束帛的原因,不用吩咐清楚,她自然會將你需要的都打聽回來。
「看來這位昭妃娘娘在宮裡的人緣十分的好啊。」瞳兮含了一粒薄荷糖在口裡,天氣炎熱時她總喜歡這樣,覺得沁涼。
瞳兮到達觀龍舟競渡的金龍殿二樓時,天政帝皇甫衍已經在座,正同昭妃在欄杆處指點太液池的龍舟。
今日的太液池熱鬧非凡,池邊佈滿了綵船、樂船、小船、畫艙、小龍船,虎頭船等供觀賞、奏樂,宮廷樂隊便在船中奏樂助威,自然少不了爭標競渡的船隊,抬眼便能看到那隻特別獨特的船,船上站的是一隊紅彤彤的巾幗英雄。
領頭的晉王妃看不真切,但是那影子看起來便英風颯爽,讓人神往。
瞳兮給太后和天政帝請了安,便含笑同獨孤媛鳳寒暄起來。
「貴妃以為這次晉王妃能得第幾名?」獨孤媛鳳也含笑問。
「妾以為理當入三甲。」瞳兮也不繞圈子。只是天政帝聞言後,彷彿很感興趣,回頭瞅了兩眼。
「哀家聽說宮妃裡有人私自開盤設賭,貴妃可知此事?」
瞳兮還在笑,「眾姊妹閒來無事私下玩樂吧,又逢上節日。」
獨孤媛鳳將手裡的茶盅一擱,聲音驚了眾人,「皇上明令後宮禁賭,你們好大的膽子,貴妃也賭了十兩吧?」
順風車
十兩,十兩對於貴妃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麼大數目,每年湯沐邑加上月俸總得上萬兩,這十兩確實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瞳兮緩緩的跪下,「臣妾一時貪圖玩樂,請太后責罰。」
昭妃自然知道她是發起人,也跟著跪了下去,「臣妾知罪,一時玩心大氣,約了後宮姐妹猜猜賽龍舟的結果,博個彩頭。」
緊接著在場的大部分宮妃都跪了下去。
「貴妃,昭妃,你們該知道不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你們讀的聖賢書都到哪裡去了?」獨孤媛鳳逮著這個機會,自然要在天政帝和眾宮妃的面前好好排揎她二人一頓。
天政帝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是朕同意的,太后,那日昭文提起,朕一時興起也參加了,就是節日博個彩頭,朕也不是如此不講情面的人。何況昭文說太后的千秋要到了,這次的彩頭眾妃也說要獻出來給白雲寺捐一尊鍍金菩薩,為太后祈福的。況且法不責眾。」
天政帝發話,獨孤媛鳳自然斂了怒色,「皇上,這可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
「下不為例。」天政帝頷首。
眾妃跟著應了諾,只是興致被掃去了不少。慕昭文斂聲凝眉佇立一旁伺候,整個節日的氣氛都淡了許多。
江得啟請了天政帝的旨意,示意湖邊的執鑼太監敲響了鑼鼓,太液池上的龍舟一聽鑼聲,便飛馳了出去。
慕昭文見天政帝少了興致,便出聲道:「皇上,這比賽可真熱鬧,臣妾想起了幾句詩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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