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瞳兮退至一邊,稱讚有誰不愛聽的,今日她彷彿也能覺出天政帝的開心,但還是不敢面對這個人。

這邊慕昭文見了,也扔開了手上的筆,上前讚道「臣妾真是自愧弗如,皇上,臣妾是不是可以不用畫了?」慕昭文撒嬌的拉拉天政帝的袖子。

四人都一起轉向慕昭文才畫了半個骨架的畫,那牡丹的輪廓才出來了一點兒。「看來文兒確實不擅丹青,朕來為你續續筆吧。」天政帝難得這般開懷。

瞳兮進宮許久還從沒有眼福見過天政帝作畫,心下也十分好奇,獨孤媛鳳則在一旁暗氣。

天政帝並不像瞳兮一般喜歡色彩絢爛的圖,反而是就著慕昭文用筆勾的墨跡,用山水畫的方法將一幅牡丹爭豔圖潑墨而成。

恁是將牡丹的典雅富貴勾勒出了一種錚錚鐵骨的氣勢,那正中的一朵姚黃,便有了君臨天下的氣勢。

這畫要是論工筆,瞳兮自認還是比天政帝強,可是論意境和氣勢那便遜了許多。不由又偷看了一眼正在為畫蓋上印章的天政帝。

這樣俊美而英明的君主應該是天下所有女子嚮往的夫君吧?瞳兮不肯定的問自己。

中午,天政帝也在這知魚亭尚傳膳,瞳兮這才記起來,除了大型的家宴,她彷彿還沒同天政帝在一起用過膳。

瞳兮仔細的觀察,發現慕昭文確實是一個難以撼動的對手,絲毫沒有恃寵生驕,行事極有分寸,剛才太后和自己那樣讓她面子上掛不住,她也是一味的恭順,並沒有惱怒的跡象。

慕昭文執酒壺站在太后的身邊,打算為上座的三人斟酒佈菜。

「昭文你也坐吧,今日不過是一家人一同用膳,你不必拘於禮儀。」天政帝皇甫衍發話。

可是慕昭文並不敢坐下,而是偷偷的掃過在坐的太后及瞳兮,又垂下眼簾。

瞳兮發現了慕昭文的小動作,又看到天政帝面帶不豫,心一緊,看來這位昭妃也不如表面上的那般雲淡風輕。

此時此刻,不多謝皇上,卻靜默的掃視太后和貴妃,豈不是說這二位不發話皇帝說了也不作數麼?

瞳兮在天政帝面前扮啞葫蘆慣了,也低頭飲茶當沒聽見。

「皇上,這後宮如此多妻妾,哀家看還是昭妃最懂禮數,不過昭妃,皇上既然發話了你就坐吧,省得人說我這個做婆婆的不是,皇上也會怨我的。」獨孤媛鳳自然也是看到了慕昭文的動作。這一番倚老賣老的話,被她一個年輕的少婦說來獨有一番撒嬌的風情。

午膳時天政帝命人在一張方桌上上菜,他居上位,太后坐了他對面,瞳兮坐在他的右側,本意上是希望一張小方桌上同用膳才顯得更加像一家人,一個十分親密的小家庭。

只是瞳兮不知道這張方桌還有以下的用途。

她悶頭喝水,卻突然發現有一隻腳勾上了自己的腳,腳尖還輕輕的颳著自己的小腿,十分的淫昧。

瞳兮臉一紅,抬頭慌亂的看了看,天政帝正一臉正經的凝視著獨孤媛鳳,只是嘴角帶著點兒不易發現的上翹。

果然,他恐怕是要勾搭獨孤媛鳳,卻錯勾了自己的腳,瞳兮覺得十分臉熱,這兩人明明有違倫常居然還在這種情況下當著自己和昭妃的面勾搭,瞳兮實在是看不懂天政帝,看他一臉的正經,清俊朗雅實在想不到是這種人,也更想不到他晚上會是那樣的可怕。

瞳兮小心翼翼的收著自己的腿,緊緊的貼緊凳腿,想要避開天政帝的腿,可那腿卻怎麼也不肯放過自己,小腿上的劃弄越發的露骨。

瞳兮不得不假作不小心的將放筷箸的玉桌枕掃到了地上。她低低的輕呼,彎下腰撿起,這事自然不用她一個貴妃來做,只是她趁機看了看桌下的腿,並迅速的收腿將腳插入了獨孤媛鳳腿後,接下來總算平靜了。

她鬆了口氣,抬眼看了看桌上的人,天政帝嘴角那絲輕微的笑意已經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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