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三人退去後,瞳兮又躺了許久,才稍微緩過勁來,忍著下體的疼痛,走入浴池。

次日清晨,玄纁和束帛兩人才被準了進來收拾那一床的狼藉。

「娘娘今日梳個靈蛇髻吧,這個髮髻娘娘梳起來特別精神。」束帛看瞳兮悶悶不樂,變著方兒的惹她說話。

「你拿主意吧。」瞳兮低低的說。

玄纁伺候她更衣的時候,發現瞳兮手腕上的紅色勒痕,心裡一驚。瞳兮自然的說:「戴那個南越國供來的珍珠手鐲吧。」這種事她都習慣了。

玄纁不敢多話,默默將那三串珍珠豎排的有三指寬的手鐲取了來為瞳兮帶上,勉強遮住了勒痕。

瞳兮足足修養了三日,才覺得自己有點兒力氣可以出門走走了。

「娘娘,御花園的‘姚黃魏紫’都開了,咱們也去賞賞吧。」玄纁在一旁勸道。

「也好。玄纁你去園子裡給我摘一朵牡丹吧,今日簪花。」瞳兮也來了點兒興致。

「不知娘娘喜歡什麼樣的?」玄纁仔細的問了,這御花園的牡丹品種繁多,她實在不敢確定主子的喜好。

瞳兮沉吟了一下道:「去採一朵趙粉吧。」

束帛見了,忙捧了一襲粉白色雙層雪雲紗的衣裙出來,白色紗為底,襯著外面的點銀粉的粉色紗,陽光下格外的典雅華麗。束帛又為瞳兮梳了一個靈蛇髻,玄纁也正好採了趙粉回來,為瞳兮簪上。

瞳兮很滿意的望著鏡中的自己。束帛年輕些,口快的道:「娘娘可真是人比花嬌。」

瞳兮陰霾了幾日的心情總算因著這春末夏初的風光而云開霧散了。

束帛又為瞳兮添了一條丈長的銀紗披帛,和玄纁二人伴著瞳兮往御花園賞牡丹去。

瞳兮素來喜歡牡丹,尤其是花中之王的「姚黃魏紫」,這兩種即使在御花園,也只有太液池東畔的「知魚亭」附近才成功栽活了幾株。

瞳兮等人才走到亭前的花叢後,就聽到廳內有女聲慢慢吟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蓉靜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1。」

「不錯,不錯,昭文果然有七步成詩之才,如此倉促之際居然能想出這樣的句子,實在是難得。」這個聲音瞳兮不會聽錯,正是天政帝皇甫衍的聲音,她沒有想到平日不苟言笑的天政帝居然會陪著妃子賞花,且聲音可以如此這般的和悅。

那邊的慕昭文羞澀的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借鑑了古人的詩詞,但是沒有否認。

慕昭文七步成詩,有這樣的水準,瞳兮也自嘆弗如。她見著天政帝就覺得害怕和彆扭,正準備回身離開。

「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這正是去為慕昭文取披風才剛剛返回的玉香。

這聲一齣,瞳兮只好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貴妃也來了。」天政帝的面容已經從放鬆的愜意變成了素日的淡漠。

「臣妾給皇上請安。」天政帝虛扶了一把,慕昭文趕緊起身行了禮,將瞳兮讓到亭內天政帝左首的上座坐下,她則從剛才這個位置移到了瞳兮的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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