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貴妃娘娘被封為貴妃的第三日就匆匆離宮了,大夥都覺得奇怪,但是宮裡沒一個人敢多嘴的。」
慕昭文笑了笑,「貴妃的父親是在朝廷做官麼?」
玉香雖然不知道主子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也是知無不答的。「貴妃娘娘的父親是吏部尚書令狐大人,貴妃雖然離宮了,她父親卻步步高昇,以前只是戶部侍郎,如今確已經是天官了(吏部尚書也稱天官),所以大夥也不覺得是貴妃失寵才離開的。」
慕昭文又笑了笑,她和皇甫衍相處了一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絕對是家務事和朝堂事不會混為一談的霸道決絕的君主。貴妃失寵並不會影響她的父親,說不定皇甫衍反而更安心的任用她父親,不用擔心外戚專權。
玉香則痴愣愣的看著慕昭文。
「玉香,玉香,想什麼呢,你手重了。」慕昭文皺皺眉頭。
「噢。」玉香這才回過神來,「娘娘,你笑起來真美,玉香都看傻了。聽說貴妃當年號稱咱們景軒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可是奴婢想,她再美也美不過娘娘的,而且皇上曾贊娘娘才華無雙,想來娘娘是不用擔心貴妃的。」
慕昭文忍不住笑,心裡卻是自信的,經過幾千年的文化沉積,她怎麼會輸給古人。「皇上今日歇在哪兒?」她忍不住問道。
「聽說召了許小儀侍寢。」
慕昭文瀲了笑容,心裡閃過一絲陰霾,她來自現代,從心底無法苟同一夫多妻的制度,她值得獨一份兒的愛情。
鳳凰歸
離宮三載的貴妃回宮,也稱得上天政帝后宮這一年的頭等大事。
三月初二這日,貴妃的寢宮彤輝宮早就灑掃得窗明几淨,等著主人的迴歸。後宮所有的嬪妃都穿著朝服,立於彤輝宮前的御道旁迎接貴妃的歸來,因為她目前是後宮妃位最高的女人。
巳時三刻時,側門——中順門開,嬪妃遠遠的就看到那貴妃的金黃色翟輿由八個人抬著緩緩行來,天政帝后宮無後,只有眼前的貴妃才有資格乘坐以金黃緞為蓋、幃的翟輿,那顏色同皇帝的明黃色十分接近,讓人看了好不羨豔。
看它的眼神有羨慕的,有不屑的,也有同情的,例如慕昭文,無論貴妃這個名號有多風光,她也不過是皇帝的一名妾室,要同許多的女人共搶一根黃瓜,早就註定了悲傷。
翟輿停穩後,眾妃行禮,口呼「恭迎貴妃娘娘回宮。」
尚儀上前請貴妃降輿。
眾人頭上傳來一個清甜綿糯的聲音,「免禮。」
慕昭文快速的揉了揉痠軟的腿,起身抬頭。
令狐瞳兮有些驚奇的望著那排頭的女子,眾妃皆知道抬頭直視貴妃是不敬的,她卻大剌剌的直視自己,那眸子裡傳遞的意思是同情麼?
瞳兮對著她笑了笑,慕昭文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了,趕緊低下了頭。
待令狐瞳兮蓮步款款的前移,跨進彤輝宮時,大家才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慕昭文雖然對自己這副穿來的皮囊十分的自信,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令狐瞳兮是一尾極為華貴的鳳凰。
月白蹙金雙層廣綾長尾鸞袍,上頭的鸞鳳逼真華麗,尾羽全是用五彩真絲織就,遠遠看去燦若雲霞。那鳳身點著一粒粒紅寶石,以金絲穿就,陽光下,彷彿一尾浴火重生的鳳凰,也只是彷彿而已。因為她只能穿白色的鸞袍,至於象徵皇后地位的硃色,她還是碰不了的。
令狐瞳兮步入大殿內,回身坐在鳳椅上,眾妃再上前向貴妃行跪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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