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涼薄

「淑妃真剋扣你的東西了?」沈沉問。

敬則則偏了偏頭,皇帝這是質疑她和祝新惠聯手對付傅青素麼?她氣得「咚咚咚」地爬起來跑到角落的衣櫃裡,拖出好幾匹緞子來,扔到皇帝跟前的地上,「沒有剋扣,次次都是足額送來的,就這些東西。」敬則則洩憤地踢了那些灰的、黑的一腳,別說她了就是太后都不喜歡這麼暗沉的顏色。

沈沉在床上側身單手撐著頭閒閒地看著敬則則道:「你人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敬則則的眼睛快把皇帝給戳出洞了。她的人是好看,可也不能這樣欺負長得好看的人吧?

「送來的都是這些東西,你怎麼不同朕說?」沈沉問。

敬則則清了兩下嗓子,清高地表示,「若不是皇上質疑臣妾冤枉淑妃,臣妾才不會提這事兒呢。」

沈沉點點頭,「嗯,嗯,朕險些忘記了,昭儀最擅長的就是苦肉計了。」

敬則則憤怒了,看皇帝的臉色不像是認真的,她也就大著膽子跳上床,把皇帝給壓在下頭,開始咯吱他,「皇上,可不興翻舊賬的。」

沈沉耐癢癢肉的能力並不比敬則則強上多少,因此也忍不住地大笑了出來,箍住敬則則的腰將她提到一邊兒去,「讓朕不翻舊賬,你卻不停地翻。」

敬則則還沒來得及反駁呢,就被皇帝在脖子上咬了一口,她正要反擊,卻聽見了華容倉猝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華容是聽到半夜有男人的聲音給嚇醒了。

敬則則一把拉起被子將皇帝罩住,等做完這一切之後才想起皇帝不是奸0夫來著,她又趕緊把被子掀開,然後清了清嗓子對已經轉過屏風的華容道:「沒事,是皇上在跟我鬧呢。」

「皇上?」華容覺得自家娘娘怕是日有所思,夜裡就產生了幻覺。

「是朕,你退下去吧。」沈沉也開了口。

華容退出去的時候,使勁兒捶了捶自己的腦子,她怎麼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時候來的呢?難道是她在做夢?

華容走後,敬則則仰躺在皇帝身側道:「臣妾這次可不是苦肉計,就是覺得,覺得為了幾匹布鬧騰,顯得我有點兒那什麼。而且這件事說起來淑妃也不算錯,畢竟我的配額都是給夠了的。誰也沒規定說給什麼顏色是吧?」

敬則則說完側頭去看皇帝,沈沉抬起她的手捏了捏,「你點子那麼多,用那些緞子就做不出件好看的衣裳?」

敬則則掐了皇帝的腰一把,「您這是幫誰呢?」她很想一腳把皇帝踹地上。

「幫你,懂不懂。」沈沉道。

敬則則覺得自己的心思不夠皇帝繞,他的老奸巨猾,她實在有些趕不上趟。「你是說我用這樣的顏色做個好看的衣裳就能打臉羅嬪了?我才不傻呢,那她以後更有藉口把這些老太太穿的顏色給我了。」

「跟羅嬪又有什麼關係?」沈沉問。

「淑妃做不出這樣低劣的事兒,都是羅嬪在裡面搗鬼。」敬則則道。不是她想幫傅青素說話,而是皇帝遲早會知道的,所以索性由她說出來,還能顯得大方懂事些。

但敬則則還是小氣,忍不住地又道:「她們是一個搗鬼,一個出來主持公道,配合得天衣無縫,早知道還能這樣做,臣妾也想弄個表妹、堂妹什麼的進宮呢。」

「你的表妹、堂妹有則則你這麼美麼?」沈沉翻身壓住敬則則道。

敬則則曲起膝蓋想攻擊皇帝。

兩人又開始鬧騰起來,這回可就沒有華容來打斷了,自然是水到渠成地解了一番渴。

是皇帝解了渴,敬則則充當的是那杯水而已。

夜半睡得迷迷糊糊,敬則則被一陣兒尖叫給驚醒,頭有些發疼,嘟囔道:「這是怎麼了?」

是宜蘭宮的衛嬪肚子發動了,她宮裡的太監已經報到了乾元殿,可惜皇帝不在,被高世雲給擋了回去,只說會稟報皇帝。但他哪兒敢到明光宮報信呢?

好在宜蘭宮和明光宮是一牆之隔,所以衛嬪發動叫得那麼大的動靜兒,皇帝自然被驚醒了。

「是衛嬪要生了?」敬則則用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看來是。」沈沉道。

敬則則沒打算起床,只半眯著眼睛道:「皇上要去看看麼?」

「睡吧,朕去了也看不了她,還會分她的神。」沈沉重新躺下道。

敬則則覺得狗皇帝還真是有些涼薄呢,若是她懷孕生子,生產的時候自然希望皇帝陪著她,哪怕皇帝不能進產房,可只要想著他就在外面心裡也會好受些呀。

這麼一想敬則則的瞌睡蟲就全跑光了,聽見衛官兒撕心裂肺地叫疼,她有些緊張,女人都是聽說過生孩子很疼的,而且那就是鬼門關前走一遭。以至於敬則則忍不住往皇帝懷裡鑽了鑽,「皇上,生孩子實在有些嚇人呀。」

「嗯。」沈沉伸手在敬則則的背脊上撫摸算是安慰她。

敬則則在他懷裡抬起頭道:「幸虧我肚子不爭氣。」

沈沉看傻子似地看向敬則則,覺得她是嚇傻了,因而坐起身道:「去乾元殿吧。」

敬則則不解。

沈沉起身快速地穿了衣裳,又拿了件披風讓敬則則裹上,「離天亮還有一會兒,去乾元殿睡吧。生孩子也沒那麼可怕,否則咱們這些人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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