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世人都「好色」,實在是美色確實叫人心曠神怡。
「朕好似還沒見過你梳妝。」沈沉道。
敬則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那是因為皇上每次都比臣妾先起,是臣妾太懶惰了。」
沈沉目不轉睛地看著敬則則用檀木鑲羊脂玉梳子緩緩地梳著長髮,頭髮柔順的光澤甚至比羊脂玉的玉色還來得滑潤。「當真是得天獨厚。」
「什麼得天獨厚?」敬則則不解皇帝怎麼突然起來說了這句。
沈沉也不願多解釋,直道:「昨日飲酒過量,朕還以為今日起來要頭疼如裂的,結果好似沒什麼事兒,看來達達部的馬奶酒確實有獨到之處。」
敬則則撒嬌道:「難道臣妾就沒有功勞啦?昨兒那草裡寶熬的解酒湯本就能舒緩頭疼。」
沈沉這會兒還記得那酸味兒呢,「得,下次可別給朕熬了,酸得朕牙都要掉了。」
「良藥苦口嘛,誰讓皇上喝那麼多酒的。」敬則則趁機埋怨道。
沈沉朝敬則則招了招手,敬則則才剛走到床畔就被皇帝給拉到了懷裡,險些摔著,只聽他道:「沒辦法,誰讓朕心裡裝著百姓呢?」
敬則則心裡咯噔一下,不知皇帝這話是不是有別的含義。
「朕也的確不想落得個‘武’的諡號。」
這下可是確鑿無疑了,她昨兒和華容說的話居然全被皇帝聽去了,他那時不正醉酒昏睡麼?所以那是裝睡的?敬則則腹誹道,真真不愧是皇帝呢,心眼兒也太多了,疑心的毛病也重,就想聽人背後怎麼說他呢。
聽到這兒,敬則則自然要掙扎著起身謝罪,可身體卻被皇帝給箍著不能動。
「則則如此瞭解朕的心意,朕甚感寬慰。」沈沉摟著敬則則吹氣道。
「臣妾就是瞎說的,不該擅自揣摩聖意的。」皇帝雖然不在意,可罪她還是得請的。
沈沉鬆開敬則則,抬手替她理了理長髮,指尖的黑色緞子似水一般流過,滑順的手感叫人愛不釋手,沈沉忍不住又抓了一把放在掌中把玩,「對著朕不必那麼小心翼翼,則則。」
信你就真是豬腦子了,敬則則心想,但表面上卻還得道:「皇上對臣妾已經十分寬待了,比起其他嬪妃來,臣妾在皇上面前可不算是小心翼翼呢。」
沈沉想起昨晚的事兒,點頭道:「這倒也是,有時候你膽兒挺肥的。」
敬則則心想,果不其然,她就知道皇帝是拿話哄她呢,她敢不小心翼翼試試。
「今兒有賽馬會,你同朕一道去看看吧,妃子笑產仔還得一段時日,朕再賜你一匹千里馬如何?你自己挑。」沈沉道。
一聽要給自己選馬,敬則則自然來了興趣,「好誒,在草原上來不騎馬實在是不過癮。」
用過早膳,敬則則特地換了一身藏藍色的騎裝,不是紅色那麼顯眼,卻把她的皮膚襯托得格外的晶瑩如玉。腰收得窄窄的,兩肩和腰上都有同樣的鏤空忍冬花紋的金飾,如同點睛一般,讓這普普通通的騎裝一下就變得典雅端麗起來。
「看你穿成這樣,朕想起來野呂部昨兒送了朕一根馬鞭,正適合你。」沈沉著人取了來。那馬鞭的手柄上裹金嵌寶,很是華麗,正適合女子用。
敬則則拿在手裡試了試,甩出去之後,在空中連著爆了幾聲脆響,敬則則歡喜地道:「皇上,這馬鞭很是有韌勁,著實不錯呢。」她對花裡胡哨的手柄倒是沒有特別的興趣,反倒覺得景和帝就是喜歡好看卻不實用的東西。
野呂如音遠遠地就看到了敬則則手裡握著的馬鞭,這件貢給大華的禮物,是她幫著她父王打造的,一切都是按著自己的喜好做的,因為她心裡明白,自己也是要嫁給大華皇帝的,到時候皇帝自然會將那根馬鞭賜給最適合它的人——她自己。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萬萬不可》《神背後的妹砸》《皇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