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賢惠

敬則則飛快地縮腿往榻的後方躲去,嬌嗔道:「皇上。」

沈沉卻像是得了惡趣味,上前一點兒攬住敬則則。

敬則則沒奈何地低呼了一聲,推了推沈沉的肩膀,「皇上,臣妾有正經事兒跟你說呢。」

敬則則用力地坐起身,看著皇帝道:「皇上,臣妾這身子也太不爭氣了,恐怕沒辦法陪皇上出宮了。」

沈沉原是慵懶地斜靠在一旁的引枕上,聽得此言微訝道:「就為這麼點兒小毛病?」

敬則則紅著臉囁嚅道:「什麼小毛病?是皇上要得太狠了。」

沈沉笑了起來,「朕道是什麼呢,原來這是變著方兒地跟朕鬧彆扭呢?」沈沉再次攬過敬則則的肩,「昨兒是鬧得過了些,朕承認沒收住力道。不過你放心,咱們這一路出去,條件自然沒有宮裡好,你也不必擔心朕再鬧你。」

敬則則偏了偏頭,抓住重點道:「皇上的意思是,在宮裡就要鬧騰臣妾?」

沈沉輕輕一笑,親了親敬則則的嘴唇,壓低了嗓音呢喃道:「你不知道你那兒有多好,朕不是沒有剋制力的人,但在你身上就是收不住力道。你就擔待些吧。」

「皇上!」敬則則不懂什麼叫自己有多好,可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臉已經紅得跟喜帕一樣了。

沈沉見敬則則粉腮酡顏,燈下肌膚好似瓷光流轉,一雙剪水雙眸,瀲灩嫵媚,含羞帶嗔,卻是風情萬種,只一眼就叫人神醉魂酥了,儼然是天生的尤物。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摩挲起敬則則的唇瓣來。

敬則則是熟悉景和帝的,通常這個動作就表示他動情了。她今兒哪裡能伺候得了,趕緊道:「皇上今晚是從皇后娘娘宮中過來的麼?」

沈沉「嗯」了一聲。

敬則則往榻沿上挪了挪,「臣妾沒什麼大礙,皇上還是回清舒仙館去吧,皇后娘娘的身子不大好,你多陪陪她,她心裡肯定歡喜。」

沈沉看了看天色,「太晚了,皇后不會在意的。」

敬則則輕聲道:「皇上,這樣會不會顯得像是臣妾借病把您從皇后那兒搶走的呀?這樣的風氣不可長。」

沈沉捏了捏敬則則的臉蛋,「你倒是賢惠起來了。」

敬則則摟住皇帝的手臂道:「臣妾才不賢惠,賢惠的是皇后娘娘,她的病其實多半都是賢惠出來的。」

沈沉挑挑眉。

「這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皇后娘娘是因為處處為皇上著想,所以生生壓制住了天性兒,不僅不吃醋,還愛屋及烏地照顧皇上的嬪妃們,這心裡難受了,不生病才怪。」敬則則輕輕推了推皇帝,「皇上還是回清舒仙館吧。」

「那你這般賢惠,豈不是也要被憋出病來?」沈沉似笑非笑道。

敬則則笑道:「臣妾身子骨比皇后可結實多了,不怕。」

沈沉是真不想再動了,但經不得敬則則一催再催,若是不回清舒仙館,似乎就顯得薄情了。

「娘娘,怎麼把皇上往外推啊?」送走皇帝后,龔鐵蘭在敬則則的身後輕聲道。

敬則則站在窗前望著藍得發紫的天,還有那萬里之遙外的寒星,雙手交叉著上下摩挲著手臂,「只是想著皇后娘娘不容易。」

「難道娘娘就容易了?這宮裡的女人都不容易。」龔鐵蘭不贊同地道。

敬則則側頭道:「我看著皇后的身子依舊不大好,估計……只但願皇上能寬慰她的心。宮裡有她在,還算太平。」

卻說謝皇后著實沒想到皇帝去了遠近泉聲,最後竟然又回了清舒仙館,誰知清舒仙館卻落了鑰,於是皇帝轉而回了煙波致爽。謝皇后也是次日一大早才曉得的,不由有些怔怔。

「玉書,你說皇上會生本宮的氣麼?」皇后不太確定地問。

正說著,高世雲卻來傳話道:「娘娘,皇上請你一同去碧淨堂給東宮太后問安。」

皇后忙地站起身,也不敢耽誤,出了宮門才知道景和帝已經等著了,趕緊上前行了禮,有些忐忑地道:「皇上。」

「你身子不好,本就該早些歇息,昨夜是朕疏忽了,皇后不必放在心上,朕也不是那等沒有肚量之人。」沈沉寬慰皇后道。

皇后輕嘆一聲,「不是的,臣妾,臣妾只是沒想到皇上還會……」

「敬昭儀說,借病將朕從其他人宮中請走這種風氣不可長,所以死活要將朕推出去。」沈沉似有些無奈地笑道。

皇后也輕輕笑了笑,「她如今倒越發懂禮數了。」

誰知這話沒讓皇帝高興,反而收斂了笑意,一路都無話。皇后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是哪裡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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