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於人

皇后掃了眼柳緹衣,突然覺得能有藉口禁她的足還真是大快人心。而且一次性把景和帝的新歡舊愛全都懲治了,也叫人舒心。

「本宮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一出來就有人算計你的肚子,你好好禁足保胎吧。」皇后道。

其他人也沒有一個站出來為柳緹衣說話的,因著四公主病了劉嬪今日沒來,所以清舒仙館今日格外的寂靜,沒人跳出來惹人嫌。

柳緹衣無比後悔,她跟個失寵而破罐子破摔的敬則則計較什麼啊?雖說當時敬則則出現的時機太巧,讓她有所懷疑,但她也猶豫過沒有證據要不要把敬則則拖下水,但也只是猶豫了一瞬間。

柳緹衣討厭看見敬則則那張臉。有她在,好像自己的光環一下就沒有了,以前她走到哪兒都是豔壓群芳,但自打敬則則出現後就完全變了。

一個失寵的人容顏看著還那般嬌妍,讓柳緹衣只猶豫瞬間就決定了要整治敬則則。

只可惜柳緹衣還以為自己是當初那得寵的柳婕妤。謝皇后對景和帝失去興趣的宮妃,向來也沒多大興趣的。

晚上景和帝沈沉去了清舒仙館,自打祝新惠和柳緹衣懷孕後,他召幸嬪妃的日子就減少了許多,即便有了瑾婕妤和莊小蓮之後,也只不過各自召幸了一次而已。但皇后的宮中,他卻來得明顯勤了。

也讓謝皇后的病情為之緩解了許多。

「今日感覺好些了麼?」景和帝看著皇后喝下藥。

謝皇后捻了一枚果脯放入嘴中,「康守正的藥臣妾吃著還挺好的,身子已經清爽許多了。」

沈沉點了點頭,話不多。

謝皇后道:「皇上,今兒早晨……」謝皇后挑重要的把柳緹衣和敬則則以及莊小蓮的事兒說了,畢竟這裡面涉及到兩個景和帝的寵妃,還有一個曾經的寵妃。

「敬昭儀一定要讓臣妾查個明白,想來是問心無愧的。她自請禁足,臣妾也不能偏幫麗嬪,只好也讓麗嬪禁了足,正好養胎。至於莊采女,她的確是魯莽了些,不過也情有可原,但麗嬪不依不饒的,臣妾也只能罰了莊采女,還罰得有些重,撤了她三個月的膳牌。」謝皇后朝景和帝笑了笑,「如今就等著皇上開恩,過些日子免了莊采女的禁足呢。」

「在宮裡走路怎麼能毛毛躁躁的,何況麗嬪還有身孕,皇后罰得對,朕為何要為她開恩?」景和帝道。

聽到此話,謝皇后有些拿捏不準,景和帝是偏心麗嬪所以不饒莊氏,還是因為是自己罰了莊氏,所以他才不另外開恩的。但不管哪一種情況,那都說明,舞姬出身的莊小蓮無足輕重。

「可查到敬氏和莊氏勾結的證據了?」景和帝問。

皇后搖了搖頭,在這一點上她還是很公正的,她也知道景和帝看重她的是什麼。如果一旦撒謊,日後被掀出來,她的後位只怕都不保。「敬昭儀和莊氏沒有任何來往,她秀起堂的宮人也沒跟莊氏的宮人接觸過,所以想來是不可能勾結去害麗嬪的。只是麗嬪覺得敬昭儀恨她奪了水芳巖秀,有那個動機。」

「有動機就會付諸行動麼?柳氏這是以己度人。」沈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既然查無實據,那就解了敬氏的禁足,你是皇后再看著送點兒什麼補償去。至於柳氏,褫奪封號,禁足到生產為止。」

皇后吃了一驚,這沒怎麼就要褫奪封號似乎懲治得太過嚴重了。「皇上,這樣對麗嬪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吧?」

沈沉想了想,「的確不好。那就不禁足了,褫奪封號,降為才人。敬氏有句話說對了,這種胡亂攀誣之風不可長。」

皇后默然,她這求情沒求到反而更嚴重了。麗嬪作為嬪,就有資格主位一宮,自己養育孩子,可如今降為了才人,就再沒資格了。

不過皇后也沒提這句話,萬一柳氏生了個皇子,指不定還能重新晉封。

「此外,她這樣住在水芳巖秀的主殿就不合適了,讓她搬到劉嬪那兒去吧。」景和帝道。

皇后這才確定景和帝是徹底厭惡了柳緹衣了,讓她兜兜轉轉的從梨花映月出來又回了梨花映月。可那會兒她雖然是婕妤卻還住在梨花映月的主殿,如今卻只能入住偏殿了。指不定會被劉如珍如何奚落。

「皇上,劉嬪已經是婕妤了。」皇后不想糾正皇帝的,可涉及到柳緹依要搬到梨花映月的偏殿問題,就得分分清楚了。

沈沉愣了愣,「是了,朕都忘了,那劉氏如今是住在偏殿了?」

皇后點了點頭回了「是」。

「那梨花映月可還住得下一個才人?」沈沉問。

皇后嘆息了一聲,「皇上,劉婕妤那張嘴,能氣死人的。柳氏與她本就不和睦,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讓她搬到水芳巖秀的偏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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