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

「我明天多做點兒。」容舍道。

白得得點了點頭,將容舍送到門外,「嗯,明天我想吃叫花雞。」

容舍立在門邊不動,只嘴上「嗯」了一聲。

「你怎麼還不走?」白得得看了看漸漸暗下的天色。

容舍還沒回答,而躲在一邊樹枝上的傻鳥卻在嘀咕,「想留下來佔你便宜唄。」

傻鳥不得不感嘆,這世道真的變了,而且人類真的很會總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白得得夜夜朝容舍求歡,可是傻鳥每天晚上最喜歡看的娛樂節目了。

現在卻徹底掉了個個兒,成了容舍變著方兒地朝白得得求歡了。

但是白得得哪裡是容舍的對手啊,所以導致節目的不確定性驟減。不像當初,傻鳥壓根兒就預測不到,容舍當晚是從還是不從白得得。

現在麼,傻鳥翻了個白眼。

「今晚是流星域的雨祭,想去看嗎?」容舍問。

白得得搖搖頭。

「花湖的水上楊花今晚盛開,去看這個?」容舍又問。

白得得又搖了搖頭。

容舍的招式其實特別老土,白得得也每一次都知道跟容捨出去之後,鐵定第二天起不來,可她就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跟他去了。因為星空下太多美的地方,她都沒看過,容舍就老誘惑她。

不過今晚,白得得決心拒絕一切誘惑,因為她娘剛才提醒了她呢,不能被容舍佔便宜。

傻鳥看了忍不住點頭,「對嘛,就是應該這樣。」

「不想出門?」容舍又問。

白得得點點頭。

「那好。」容舍攔腰將白得得抱起,走進了她的房間。

接下來傻鳥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偶爾聽見白得得尖叫聲,「容舍,你混蛋,居然設定結界,別以為我破不了……」

「容舍,你混蛋,你這是強迫……」

傻鳥差點兒從樹上栽下去,據它所知吧,容舍雖然一肚子壞水兒,但向來都只會引著白得得自動上鉤,強迫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真不像他能使出來的,今兒這是變天了?

「你乖乖的,我明日多給你烤幾條魚。」容舍帶著一絲喘息的聲音飄入了傻鳥的耳朵裡。

它就知道,必須是這樣的。容舍的東西哪有給人白吃的,從來就是要收取報酬的。

良久後,傻鳥才又聽見白得得驚呼,「不要在裡面,萬一有孩子了怎麼辦?」這一次她娘真得打死她的。

「不會,我是神,如果那麼容易孕育孩子,神就沒那麼稀罕了。」容舍道。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兒道理,白得得也就信了。

「你怎麼可以強迫我?!」早晨起床時,白得得氣不順地踢了踢容舍。

容舍俯身在白得得耳邊說了一句,她立即就懊惱了一聲,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當初容舍為了拒絕她求歡,生生地讓她做了個極富色彩的夢。雖然在那個快穿夢裡,每個男主都是容舍,但性子卻時而霸道,時而浪漫。

後來白得得還跟南草吐過槽呢,因為她發現各種面目的容舍她都喜歡。

今日,容舍就是拿這話來堵她的嘴的。說她不就是喜歡被……

白得得感覺肚子都被容舍給氣疼了,胃口也欠佳。在唐色空來找她繼續嘮叨不許原諒容舍的時候,白得得一個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唐色空當時臉色就變了。修到之人除非受傷或者走火入魔,否則一般都身體康健,尤其是到了白得得這種修為層次的,乾嘔就只有一種可能。

白得得看見唐色空臉色白了,她的臉色也跟著白了。好歹她也是看過話本子的人,那些婦人懷孕初期都會這樣。

「得得,你……」唐色空話都說不完整了,「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白得得跺跺腳,「娘,你別急,我去找容舍,他明明說沒那麼容易的。」

唐色空聞言立即將想跑的白得得給提溜了回來,「白得得呀,白得得,男人的話你也能信啊?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被容舍佔便宜,你倒好,居然……」

白得得急道,「我沒有的,娘。」

「沒有,沒有,那你孩子怎麼來的?」唐色空問。

白得得嘟著嘴道:「娘,我真有反抗的,都是容舍,他大概有什麼妖法吧。」總之,白得得感覺自己被容舍多揉搓幾次,哪怕再不願意,也會任由他擺佈。

唐色空一看白得得的神色,還有什麼不懂的。她也是打年輕時過來的,就是現在白聖一也成日纏著她呢。

唐色空想了想,也開始自我檢討,到底是疏忽了白得得,在某些方面沒教育好她,以至於男人隨便用點兒手段,她這樣的小雛花就沒了抵抗力。

「娘,現在怎麼辦?」白得得拉了拉唐色空的袖子。

唐色空沒好氣地道:「還能怎麼辦?趕緊成親啊,難道真要等你肚子鼓起來啊?」

白得得和容舍成親成得很快,但是她的肚子可就大得很慢了,以至於慢得一年都看不出痕跡來。

唐色空這才知道自己著了容舍的道,氣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因為從頭到尾人容舍可是一句話沒說過的,都是她看見白得得乾嘔就為白得得懷孕了。

白得得倒是沒怎麼生氣,沒有孩子她更樂得逍遙呢。只是少不得也要掐一掐容舍,「你怎麼這麼壞,居然給我下藥?」

容舍道:「我不給你下藥,你什麼時候才能嫁給我?你不嫁給我,杜北生就成日只會覺得還有希望,便是為了你這唯一的徒弟,你也得原諒我一次是不是?」

強詞奪理,但是白得得居然無法反駁,「哼,這一次看在北生的面子上饒了你。」

容舍冷笑一聲,「是,就杜北生面子大。但凡是為了他好的事兒,你什麼都能忍。」

「想吵架是不是,容舍?這事兒可是你先提的,當初是誰為了下手的時候更利落,暗地裡想將我推給北生的?容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的打算。」白得得怒道。

容舍也不甘示弱,「白得得,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給別人。哪一次是我把你推給杜北生的?每一次都是你為了他,而忽略我。你平時嘴巴上說得甜,什麼離開我一天都覺得捨不得,都覺得是虛度光陰。但是為了讓你的徒弟能領悟天地法則,你給他引導,一引導就是三年,你說過的不捨呢?在哪裡?」

白得得氣得發抖,容舍這簡直是倒打一耙。

「還有,天魔舞的確能助人領悟天地法則,可那也不代表你就能在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面前跳。天魔舞還有誘惑人心之用,還記得你在白雲城跳舞的那一次嗎?我現在想起來,就想把那些人全部都殺掉。」容舍道。

「你已經都殺了,你忘了嗎?東荒域的天可是你捅破的。」白得得叫道。

容舍揚了揚眉毛,露出一臉滿意的表情,似乎在為那些人居然早就被他殺了而高興。

「而且我和北生清清白白的,什麼都沒有。你少誣賴我,我要是但凡對北生有點兒心思,我會原諒你麼?」白得得道。

「你對他的確沒有男女之思,可是便是作為師父,你不覺得你對他也太好了點兒?你去撥動時間之輪,回撥的時刻是什麼時候,是杜北生父母罹難前夕。在你的夢裡,哪怕你忘記了我,但在潛意識裡卻還記得讓杜北生也跟在你身邊,繼續當你的小徒弟。」容舍道。

白得得感覺自己說不贏容舍了,明明都是他的錯,現在反倒成了她的過錯了。她說不贏撲過去就開始咬容舍。

容舍摟住白得得放柔了聲音道:「得得,我不喜歡杜北生看你。但凡是那樣看你的人,現在都已經找不到了。」估計墳頭草都有一人深了,「可唯有他,我一點兒也動不得,還得日日見你處處照顧他。」

白得得漸漸鬆開了牙齒,「容舍,你……」

容舍親了親白得得的眼皮,「得得,在我們之間,你是有選擇的,你可以選擇我,也可以選擇別人,但是對我而言,從來都沒得選,只有你,必須有你。」

白得得將頭埋入容舍的懷裡,她記得剛才他們明明在吵架的,容舍還兇她,可現在怎麼突然就說起情話來了?

白得得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容舍說化了,哪裡還記得他下藥設計自己的事兒。

傻鳥不忍目睹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哎,果然男人還是得會說情話才吃得開。

而女人呢,就不該長那雙耳朵,要沒那雙耳朵,世上也就沒有那麼多傻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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