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白得得雖然不明白容舍的具體意思是什麼,可也察覺到了不妥。她無心男女之事,也不想耽誤容舍,於是開始深刻反思自己以前的行為,難不成是因為對小時候的容舍太好了,以至於他有戀母情節?

顯然白得得並不知道真正的「慈母」是個什麼概念,就隨便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管怎樣,白得得還是決定給自己另外立一個冷若冰霜的人設,這樣比較容易拒絕人。

回到客棧的時候,白得得見杜北生的屋子開著門,亮著燈,不由走了過去。卻見先才在花間坊見到的白姬,此刻正在杜北生屋裡。

「杜道友,多謝你的垂愛,不過這些禮物我不能收。」白姬示意自己的侍女將這些年收到的服飾都還給了杜北生,「這些我都沒用過。」

杜北生莫名其妙地看著白姬,不明白這女人為何突然找他說這些。

白姬卻只當杜北生是不肯收回去,「杜道友不用否認,今日我在花間坊已經打聽清楚了。」

白得得看看杜北生又轉頭看看容舍,傳音道:「北生不知道你替他送禮物給白姬?」

而此前容舍已經密語傳音給杜北生了,東西是他替他送的。

杜北生眼下也顧不著怪容舍自作主張,只是從那侍女手中將東西都接了過來,也沒再多說話。

如此一來,那侍女反而愕然了。這可不是她第一次替自家姑娘還禮物給那些追求者了,但是這麼幹脆地收回去的杜北生可是第一人。

連白姬也多看了杜北生兩眼,「告辭。」

白得得趕緊往旁邊一閃,順帶把旁邊的容舍也往牆角拖了拖。

白姬走到門邊,回頭看了眼杜北生道:「如果杜道友有興趣的話,年末的‘群雄逐鹿’希望能看到杜道友。」

群雄逐鹿是素隆域年輕人的盛會,追逐的是七色迷鹿,這隻鹿的鹿茸乃是煉丹聖品,可如果只是這樣,它也不值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去追逐。

只是因為這迷鹿,身法快如閃電,而且頗有靈智,十年出沒一次,前三十年沒有一人曾經成功地捉住過它。因此才有了這群雄逐鹿的盛會。

雖然頗有閒得蛋疼的意味,卻也算是素隆域的一頂桂冠。白姬這意思瞧著像是在暗示,如果杜北生捉到了七色迷鹿,才有追求她的資格。

白姬一走,杜北生就找上了容舍,「容舍,你為什麼那樣做?」

「只是想幫你得到白姬。」容舍直言不諱地道。

「我不用你幫,如果我想要,我會靠自己。」杜北生道。

容舍道:「你最好想要,否則宗主就只能一輩子躲著不見你了。」

杜北生張口欲言,卻又收了回去,一句話在嘴裡轉了良久,才道:「師傅不會知道的。而且師傅只希望我專心修行。」

容舍沒看杜北生,而是將臉轉向了窗外,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道:「什麼都能掩飾,唯有打噴嚏和喜歡一個人是掩飾不住的。」

良久後,容舍拍了拍默不作聲的杜北生的肩膀。

次日,白得得一行就離開了大亞城,而正式進入南疆,前往南疆中心的武宿城。

白得得將臨行前蘭漸染給她的藥丸子分別遞給了容舍和杜北生,「此地瘴癘極厲害,這丸子可以抵抗普通的瘴癘十二個時辰。而且這裡毒蟲毒草比比皆是,千萬不要隨便摘。」

容舍和杜北生都點了點頭。

白得得倒也不擔心這二人,因為他們比她更為細緻,好奇心也沒她強,不會東摸西蹭。

可是她們仨很小心,卻不代表別人也會小心。

南疆雖然瘴癘多,對修士乃是致命的,但卻是鳥獸和草木的天堂。許多珍貴的藥材都只生活在南疆,因此也不乏亡命分子會冒死進來。

「那是什麼?」杜北生指了指天邊捲來的烏雲。可只要運足眼力去看,就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烏雲,而是鋪天蓋地急速飛來的「食人蜂」。

「該死,一定是有人想偷盜食人蜂的王漿,所以捅了蜂窩。」白得得臉色慘白地道,一邊說一邊急速地打出了數百張符紙,封住他們三人的周圍。

別看這食人蜂單隻的攻擊力不高,可是數十萬只齊出,便是神橋境的大能來也得飲恨。食人蜂群過處,所有動物和人都會只剩骷髏。

「我也不知道我的符紙能不能管用,怎麼這麼倒霉啊,一進來居然就遇到食人蜂,據我所知,上一次食人蜂傾巢出動,都是百年前的事兒了。」白得得道。

聽白得得這麼說,杜北生也趕緊將自己的符紙打了出去,不管有用沒有,加強一點總是好的。

「它們來了。」白得得趕緊將自己的防禦罩祭出,覆蓋住三人。

而杜北生也抽出了他的劍,護在了白得得跟前。

「北生,你什麼時候習劍的?」白得得問道。

杜北生看了一眼容舍然後道:「只是偶爾見過劍修修行,覺得有點兒意思,就自己琢磨了一下。」

杜北生當然不是隨便琢磨的,他第一眼看到劍的時候就被這種武器所吸引了,他對劍的熱愛遠遠超過了符陣,卻又不敢跟白得得說。一度也曾經想過放棄,後來還是容舍鼓勵他走下去的。

白得得卻沒杜北生想的那般小氣,對她而言,自己的弟子也未必就要學習符陣。「我這個師傅真是不盡責,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歡練劍的話,就應該替你找個劍修師傅的。」

杜北生眼睛一亮,「可若我有了劍修師傅,師傅你呢?」

白得得道:「我當然還是你的師傅啊,不過如果你的劍修師傅介意的話,我也可以不當你的師傅。總之,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北生,走你自己想走的道。」

這一路走來,杜北生已經很久很久沒笑過了,此刻卻真心地笑了出來。「好。」

杜北生笑得出來,容舍可就未必笑得出來了。

白得得也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看到食人蜂已經突破了她和杜北生聯手佈置下的符陣,撞上了她的防禦罩。

「慘了,快跑。」白得得也沒辦法了,她的防禦罩頂多就只能再支撐十息。

「別動。」容舍從懷裡掏出一支竹簫,一聲高亢的簫聲便衝入了雲霄,瞬間讓那些衝撞防禦罩的食人蜂停了停,但很快它們就又開始繼續了。

而容舍的簫聲也由高亢轉入了輕快,實在有些不符合眼下的危機情形。但很快白得得就發現,防禦罩外的食人蜂不再攻擊防禦罩了,轉而跳起了奇怪的舞蹈來。

容舍的簫聲結束後,那些食人蜂也就再顧不得白得得她們了。

劫後餘生的白得得看著容舍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音律攻擊的?」

容舍道:「自己瞎琢磨的。」這是真話。神的歲月那麼漫長和寂寞,如果找不到事情打發時光,也許他早就瘋掉了。

「我以為你只喜歡畫畫的。」白得得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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