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白得得「哼」了一聲,這小屁孩子一本正經的當他是大人啊。而且這個思想也太危險了吧?這般危險的苗子得徹底掐掉才行。

白得得索性拉著容舍坐下,面對面地看著他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你才多大點兒,心裡居然就開始想什麼喜歡不喜歡了,這對你的修行不好。」

容舍堅定地道:「我想要喜歡一個人,這樣人生才有盼頭。」

不知怎麼的,白得得忽然就有想流淚的感覺,她憐惜地摸了摸容舍的頭,才想起來這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母,從小受盡白眼,壓根兒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才會這般期盼愛吧。

難得他受盡磨難,心地還如此純真,沒有憎恨世人,反而想要去喜歡一個人。白得得又怎麼忍心再打擊他。

白得得道:「喜歡一個人沒有什麼錯,比如你可以喜歡宗主我呀,這是對長輩的喜歡,我也是把你當做我的孩子一般喜歡呢。這和男女之間的喜歡不一樣。男女之間的喜歡只會耽誤功夫,誤人誤己,而且很容易受傷萬念俱灰,但是親人之間的愛就不同了,那是最好的愛。」

容舍很不給白得得面子地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哼。」白得得看了看小小的容舍,「我不是要取代你父母,我只是把你當做而已,懂嗎?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你的親生父母?」

「宗主這是想當我乾孃的意思?」容舍問。

乾孃?這稱呼怎麼那麼彆扭,白得得打了個冷顫,她可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呢。「不是,你還是叫我宗主好了。」

容舍從善如流地喊了聲,「宗主。」

白得得道:「差點兒被你帶偏了,我要跟你說的是,絕對不能分心到男女之情上,這對修行有大礙,下次我還得跟北生也說一下,真不明白你們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這麼早熟。」

容舍不說話,但是表情明擺著是不認同的。

白得得捏了捏容舍的臉蛋道:「我看過一本書,那上面說有個星域,為了讓男人專心修煉,有法子可以讓你們一輩子六根清淨,好像叫太監什麼的。如果你覺得自己靜不下心,可以跟我說,我會想法子幫你。」

容舍胯下一緊,他覺得這種事兒,白得得很有可能幹得出來。

容舍趕緊道:「可是那樣,就一生都不能有孩子了。」

白得得噗嗤笑道:「你都還是個孩子呢,怎麼就開始想生小孩了?而且小孩子多煩人的,我爺爺……」後面的話白得得再說不出來,她怎麼突然冒出「爺爺」兩個字?

她有爺爺嗎?白得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以前的事情她一點兒也記不住了,因為她以前受過一次重傷,據蘭漸染說,沒成傻子已經是萬幸了。

容舍什麼也沒說,只是拉起白得得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白得得從頭疼中醒來,朝容舍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以前受過傷,所以有些事兒想不起來了。不過我有看過別人養孩子,特別累。還有人為此得病呢。」

「沒關係,我喜歡孩子,以後我可以帶孩子。」容舍看著白得得道。

白得得感覺自己有些無力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想,等你以後遇到個傷透你心的姑娘就好了,她最好能狠一點兒,這樣你就能感激她一輩子了。

回到符河宗,容舍將兩大袋的零食都抗去給了杜北生。

「容舍,你怎麼自己扛來?」杜北生趕緊跑過去接他,「你讓我去拿啊。」

那不是為了不讓杜北生去白得得的小院麼?

杜北生將零食收好之後道:「我正想去找師傅和你呢。」

「你找宗主做什麼?」容舍慢慢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杜北生道:「我這幾日畫符,總有些不順手,我想去請教師傅。」

「我幫你。」容舍道。

「你幫我?」杜北生不解。

容舍道:「你知道的,宗主心心念念就是希望五年後跟符皇宗的比試上,你能大獲全勝,讓她在寧小小面前揚眉吐氣。現在如果你去找她,讓她知道你連一張小符紙都畫不好,那她得多失望啊?」

杜北生摸了摸腦袋道:「也是哦。那等我畫好了,再去給師傅看,她一定會驚喜的。」

容舍點了點頭。

儘管容舍已經各種阻止杜北生去找白得得了,但是白得得要來找杜北生,他卻是沒多少辦法的。

這日白得得來找杜北生的時候,「恰好」容舍正在教杜北生畫符。

白得得在窗邊偷看了一會兒,發現容舍教得很用心,而且還有些自己的領悟,對杜北生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且比自己用心和耐心多了。

「容舍教得很好,以後宗門如果有新進弟子,都可以讓你來教她們初級的畫符技巧了。」白得得道,轉頭又對杜北生說,「北生,你以後多跟著容舍學哦,他在畫符上很有些天賦,怪不得蘭長老說你最近進步良多。」

杜北生立即高興地點了點頭,「師傅,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日子就這麼安靜美好地過著,一轉眼便到了五年後。

容舍已經十一歲了,個子比杜北生還高,瞧著跟十三、四歲的少年也差不多了。

白得得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給自己洗腳的容舍,不由嘆道:「容舍,你真的長大了誒,都這麼高了。」

容舍抬頭看了看白得得,「宗主想說什麼?」

白得得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容舍,「蘭長老說,你是個男孩兒,不能再這樣伺候我了。畢竟男女有別,你長大了。以後不要來給我洗腳了,我重新找了個侍女。」天地良心,白得得可從沒想過讓容舍給自己洗腳,那樣太欺負孩子了。

這活是容舍死活非要做的,說是每日按摩腳底穴位對修為也有幫助,還可以療暗傷。容舍給白得得試了一次,她就感覺到效果了,漸漸地就成了現在這樣。

容舍垂下眼皮道:「我明白了。那如果打雷的時候,我還能來找宗主嗎?」

說起這個白得得也是頭疼呢。誰能知道平日裡下巴揚得比孔雀還高傲的容舍會害怕打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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