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得將頭靠在容舍肩頭道:「爬得越高,就會越覺得自己一無所知。渡劫九重後其實還有太多的天地法則不明白呢,我想肯定還有更高層次的存在,我一直都沒找到爺爺和爹孃,我有些擔心,所以我想努力些,再努力些,就怕萬一遇到事兒,沒辦法幫忙。」
「吉人自有天相,別太擔心了。」容舍道。
「但願吧,也不知道舅舅和南草找到外公外婆沒有,都一個月沒訊息了。我說去幫忙,他們又不讓。」白得得道。
「他們分離太久,你就別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了。」容舍道。
白得得氣鼓鼓地道:「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我就說沉溺於男女之情沒什麼好的,連血緣親情都不顧了。」白得得這是吃南草的醋呢。
「未必。」容舍終於說實話了,「也可能是他們覺得你說話做事就只能得罪人,所以不但不能幫他們找到線索,還可能起副作用呢?」
白得得在這一剎那,很想跟容舍單挑。
「得得,你來一下。」蘭有雪在屋簷下朝白得得喊道。
白得得輕盈地跳了下去,跟著蘭有雪走到一桌剛進門吃飯不久的三個客人附近。
「王進失蹤了,肯定是獨臂王乾的。」其中的國字臉漢子道。
「這獨臂王為什麼次次都來壞咱們的好事?」另一個刀疤臉漢子道。
「對啊,什麼獨臂王,就一殘廢,腳還瘸的,怕他個niao啊。要不咱兄弟叫上一群人,一起做了他。」最後一個瘦猴子道。
國字臉漢子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小年輕剛突破五重,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是吧?你們是不是覺得他也不過才渡劫境六重,要做他很容易?」
刀疤臉和瘦猴子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國字臉大口喝了碗酒,用手豪放地擦了擦嘴,一條腿屈膝擱在條凳上後,這才道:「十年前,沙漠五鷹,召集了一幫修士去圍堵獨臂王,其中有十個渡劫境八重的,還有一個渡劫境九重即將破虛的,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瘦猴子最沒耐心地催促道。
「結果,去圍剿獨臂王的人全死了,都死在獨臂王的寂滅劍下。」國字臉道。
「寂滅劍」三個字已經讓白得得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而她的徒弟居然被那麼多人追殺,還贏了,果然不愧是她的徒弟。
白得得跑出門,朝容舍大喊道:「容舍,我找到北生,找到北生了。」
屋頂上正在給自己灌酒的容舍手停了停,低頭俯視白得得。
大概是容舍的眼神太涼了,淡漠得好像天上俯視地下的星星,那麼遙遠,所以淡漠,白得得的興奮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得得飛到容捨身邊,「吃醋啦?」
「有點兒。」容舍道。
白得得簡直受寵若驚,這可是容舍第一次不嘴硬地直言承認自己吃醋呢。
白得得伸手探了探容舍的額頭,「嗯,你這麼坦白,真讓我有點兒毛骨悚然。」
容舍拍開白得得的手道:「不是找到了杜北生嗎,你怎麼還在這兒坐著?」
白得得翻了個白眼道:「蘭有雪幫我逼問口供去了,她說少兒不宜,不讓我看。」白得得自然知道蘭有雪是為自己好。「現在,我怎麼總有點兒咱們成了黑店的感覺?」
「那三個人嘴裡說的王進,就是上次蘭有雪殺的那頭豬精。」白得得道:「跟他們是一夥兒的,結果現在這仨又落到了蘭有雪手裡。他們上輩子得是有深仇大恨吧?」
白得得和容舍走進廚房的時候,蘭有雪正在剁排骨,「這下好了,一個月都不用買肉了,咱們客棧的利潤又能增加了。」
白得得看了一眼廚房,覺得蘭有雪再這麼練下去,就能達到「庖丁解牛」的境界了。
「獨臂王的事兒幫你問出來了。」蘭有雪道。
白得得指了指豬蹄子道:「雖然是豬精,但是大家修行都不容易。」
蘭有雪笑了笑,「他們仨覬覦我美貌,想用強,我難道不能反殺?」
白得得摸了摸鼻子。這仨連死因都跟王進一樣,果然是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塊兒。
根據這三隻吐露的訊息,獨臂王最後出現的地方應該在安源星域,不過他居無定所,如今就並不一定在安源星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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