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因為陰陽修容花的關係,白得得每突破一次,整個人的「美」也會進階一次,這就更要去碾壓蘭有雪一下,讓她自慚形穢,少打容舍的主意。
因此白得得本該挺高興見到蘭有雪的,但當她真的看到蘭有雪時,卻又驚訝了,「你也突破渡劫境了?」
蘭有雪望了容舍一眼,上前幾步朝容舍和白得得分別行了一禮,這才回答白得得道:「都是宗主幫我的。」
白得得氣鼓鼓地看向容舍,這人看來還真閒呢,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美人他都要幫一遍?
容舍低頭親了親白得得的額角,「我和有雪還有事情要做,你也可以去找南草商量商量救你舅舅的細節。」
白得得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脹鼓鼓的腮幫子,示意容舍這裡也要親。
容舍只能又重新低下頭親了親白得得,白得得這才忍了。
待蘭有雪轉身跟著容舍走的時候,白得得才發現,原來蘭有雪穿的也是「迴音砂」制的仙音裙。
如果說白得得走路所奏出的音樂輕快歡樂,叫人聽著就歡喜,那麼蘭有雪靈魂奏出的音樂卻是充滿了哀傷,但旋律卻非常優美,聽者無不心悅和心碎。
白得得很難想象,這樣美的韻律會是蘭有雪這種人儘可夫的女人的靈魂能奏出的。
「依蘭,依蘭……」鬼王的魔音再次在白得得耳邊響起,一開始她以為是幻聽,後來次數多了,才反應過來鬼王難道沒死?
這不可能啊,白得得明明看到容舍把鬼王投入小爐子的肚子裡的,若是沒有鬼王,小爐子未必能點燃兩顆星辰。
「依蘭……」
這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白得得不得不叫醒小爐子,「怎麼回事啊,鬼王沒死嗎?」
小爐子道:「人的執念是最可怕的,有時候連神的力量都未必能消除人的執念。」
「所以鬼王已經死了,但是執念還留著?」白得得問。
「嗯,就是這個意思。」小爐子道。
「依蘭……」
簡直是魔音繞樑,白得得抱著頭喊小爐子,「怎樣才能讓它說不了話啊?都跟他說一百遍了,我不是依蘭,我不是依蘭。」
連神的力量都無法消滅的執念,白得得硬生生地忍到了容舍回來,然後跟遇到救星似地猛撲過去,抱住容舍的腰,眼淚汪汪地道:「鬼王都要把我給逼瘋了,不停地在我耳邊喊,依蘭,依蘭,怎麼辦?他這報復也太嚇人了。」
「他什麼時候開始喊的?」容舍問。
「就是你跟蘭有雪走後。」白得得道:「不知哪根兒筋不對。」
「蘭有雪?」容舍重複了一遍。
白得得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你是在暗示說,蘭有雪的前生裡有一次是依蘭?」
「呵呵。」白得得冷笑兩聲,「別開玩笑了,那我還不如相信我前輩子是依蘭呢。」
就在白得得自以為冷豔地駁斥了容舍後,鬼王卻終於停止了呼喚「依蘭」的魔音,而呢喃了一聲,「蘭有雪?」
白得得眼睛立即瞪得跟見了鬼似的,她看著容舍道:「蘭有雪真的是依蘭?」
這其實想得通的,鬼王再大的法力,也看不到依蘭投胎成了誰,肉體、乃至性格都能變,但靈魂依舊是那個人。而「仙音裙」的聲音正是靈魂演奏出來的,或者在依蘭的那個年月,她也曾經穿過類似的衣裙。
畢竟迴音砂並非特別稀罕的東西。
「蘭有雪怎麼會是依蘭?這差距也太大了吧?不是同一個靈魂嗎?」白得得問。
「人之有趣不正是因為有無限可能嗎?」容舍反問。
「蘭有雪,蘭有雪……」鬼王終於換了個名字來重複折磨白得得。即使白得得扔下小爐子,鬼王也依舊有法子在白得得耳邊執念地嘀咕。
白得得看著容舍道:「要怎麼辦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啊?」
鬼王沒有實體,沒有元神力量,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縷執念,所以想讓它見見蘭有雪,了結心願都不行。
不過到底還是容舍有辦法,他按照鬼王的樣子雕了個木刻,卻不是白骨精的模樣,然後將它的執念引導在木刻上,鬼王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白得得是見過鬼王曾經風流俊雅的披著人皮的模樣的,容舍雕刻的就是那時的他。「你怎麼雕這個啊,怎麼不是白骨精?」
容舍道:「這是他最後的執念,自然是希望以最好的樣子出現在心上人的面前。」
「心上人麼?」白得得挑眉,她可不認同,顯然男人對男人在女人這件事上的態度格外包容。
蘭有雪來的時候,事先容舍已經告訴過她鬼王的事情了,白得得還有聲有色地把依蘭和鬼王曾經的故事講過一遍。
蘭有雪聽了笑得花枝亂顫,「不是吧,你們確定我是依蘭轉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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