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這麼說你和如一姑娘都是來碰運氣的?」白得得問石嘉善道。

石嘉善笑了笑,「我就是來做個見證的。真正來碰運氣的是如一,她的外號是‘點石成金’。」

「點石成金?」白得得有了點兒興趣。

「對,在瑤池域的白石城流行賭石,如一曾經去那兒試過手氣,凡是被她點過的石頭,裡面無一例外都開出過珍寶,所以得了個點石成金的外號。其他的奇遇就更不提了。我們書院的弟子都願意跟著如一外出,因為跟著她一定有機緣。」石嘉善替如一吹捧道。

白得得卻越聽越覺得石嘉善像在說自己似的,她看向如一,不由有了一較高低的念頭,倒想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氣運滔天。

不過白得得也沒多大信心,因為聽說情場得意,賭場失意,如果真是那般,她自然是希望賭場失意為好。

如一自然也是知道白得得此行乃是為了收集煉器材料,她也奉師命前來,相當於是她先於自己師傅裘其利要和白得得較量一場。

所以如一難得的主動開了金口道:「不知白姑娘可有興趣,咱們下去各自挑選十枚石頭,煩請石師兄替我們做個見證,看能開出什麼東西。」

石嘉善忙地表示,「求之不得,這是我的榮幸。」

白得得其實不解,為何如一隻提議各挑十枚,按說以她們神橋境的修為,大可將沿河所有的鵝卵石都過一遍,那樣就不會遺漏神血,但似乎這只是白得得的異想天開。

等白得得飛到河邊時,才知道為何如一有那般提議。站在山上的時候一點兒沒覺得異常,可到了河邊,頓時只感覺背上就像壓著一座山似的,讓人寸步難行,呼吸不得。

白得得沒有心理準備,險些被那無形的威壓給壓得跪倒在地。當她再想用神識去探查那些石頭時,神識才剛探出去,就像被刀攔腰切斷一般,再無訊息。

如此白得得才知道,為何說這秘河的石頭,只能碰運氣了。

如一飛身落下的地方在白得得身前數里,正悠閒地在河邊漫步,很隨意地撿起地上的石頭。

只有身在其中的白得得才知道,要做出如一那般悠閒的姿態可不容易,她深吸了一口氣,自然不願認輸,也強直起背脊來,緩緩往前走。

這一走就更不得了了。腳在石頭上走,卻彷彿赤腳在針板上走一般。白得得現在已經相信此處有神血了,如果沒有神仙殞血,此地不會有如此威壓,那威壓已經幾乎成了實體,而對所有進入的修士進行無差別攻擊。

白得得真不敢想象,真正的神會有多厲害,僅僅是一滴血而已,便可讓整片天地寸草不生,天地生芒了。

這種情況下已經由不得白得得細細挑選石頭了,反正每塊石頭看起來都沒什麼特別之處,所以白得得隨意挑了幾塊,拿在手裡才知道更痛苦的是什麼。

腳在石頭上走已經是走釘板了,更不提石頭握在手裡,那完全就是拿針扎自己。且那針傷害的並非肉體,而是直刺元神。

才待了一炷香的功夫,白得得便已經大汗淋漓,兩股戰戰。她自覺是熬不下去了,所以將腳邊的石頭一摟,總共十塊,然後急急地飛回了山頂。若是再硬撐下去,只怕她連飛回山頂的力氣都沒了。

石嘉善見白得得先返回,迎了上去道:「你沒事吧?」

白得得道:「我現在相信這片天地真的有神血了。」

石嘉善道:「只要來過的人都會相信。快看,如一也回來了。」

如一飛回山頂,臉不紅氣不喘的,就像去遊玩了一番似的,白得得跟她一比,修為上明顯落了下乘。

「你不去挑幾塊石頭麼?」白得得好奇地問石嘉善。

石嘉善搖了搖頭,「百年前我曾經來過一次,一共挑了二十塊石頭,結果裡面什麼都沒有,可把我給打擊慘了,這一次我就不在兩位姑娘面前獻醜了。」

石嘉善這話雖然是在解釋原因,卻也在彰顯自己的實力。白得得費盡全力,也不過只能承受十塊石頭,他百年前卻就能承受二十塊了。

「別浪費時間了,快切石吧。有剩餘的時間,還可以去別處看看有沒有機緣。」如一不耐地道。

石嘉善素來知道如一的秉性,因此也不生氣,「那好,從誰先開始呢?」

如一往後退了一步道:「切我的吧。」

石嘉善以手為刀,輕輕地削水果一般削起了石皮來,這也是他修為深厚,才能切這石頭,換做白得得,只怕經不起那鵝卵石的元神反噬。

「是急急果。」石嘉善看到石心裡露出來的果皮後,驚喜地道。

急急果,白得得是知道的,瑤池域排名前五十位的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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