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槍王是個精瘦的老頭子,非常矮小,身形只有一般十三、四歲男子大小,不過自古濃縮的都是精華,他的外號上能掛個「王」字,就是對實力的極大肯定。

白得得朝此時也從場外進來的槍王行了一禮,「前輩。」

「譁眾取寵。」槍王回了白得得一句,徑直往前去了。

白得得只能不跟老人家一般見識,他們在生活習慣上是低調了一輩子的,從來不關心時尚。

槍王和白得得的對決,也很乾脆,不來那些虛的,直接就是煉器。

「怎麼,小姑娘這次還是打算煉製槍麼?」槍王問白得得。

白得得點了點頭。

槍王冷笑一聲,「看來你是想把我們幾個老傢伙的臉面全部踩在地上才會罷休啊。」

白得得道:「前輩此話非也,晚輩之所以也選擇煉製槍,正是因為晚輩尊重前輩,如果是煉製其他法器贏了前輩,也是勝之不武。」

槍王眯了眯眼睛,「小姑娘,也不怕風閃了舌頭,等你真贏了再說吧。我們幾個老頭子雖然老了,卻也不是能隨便讓人欺負的。」

白得得知道槍王有情緒,很正常。老頭子在位置上待久了,有不少既得利益,如今被白得得一個局外人闖進來掀了盤子,怎麼能不生氣?他們生氣的不是自己不如白得得,而是生氣白得得一個後生晚輩居然如此不尊老。

但是煉器之道要進步本就要除舊佈新,這道理很殘酷,卻是無可避免的。

今日煉器,玉山書院準備的依然是亞聖級材料,不過槍王可沒像錢鉤月那般設定諸多苛刻條件,而是隻要玉山書院有的材料,白得得就能挑選。只這一點,槍王李子機就勝出錢鉤月良多。

然而有時候選擇多了並不是什麼好事兒,這個也能選,那個也能挑,反而會舉棋不定。

白得得則需要在這成千上萬種材料裡,演算出最優的組合,僅僅只是挑選材料這一項,她就花了三個時辰,而且額頭、鼻尖、手心都出汗了。同時也被不少人噓了。

李子機並沒像錢鉤月那般作了弊,在今日之前他也沒看過那些材料的目錄,但是他本就是玉山書院的人,書院大致有哪些煉器材料他還是清楚的,而且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就有了某些用得最順手的材料,也知道自己煉製的槍哪種威力最強大,因此選材對李子機並非難事。

不過李子機看見白得得挑選的材料後,眼睛還是眯了眯,他煉槍的經驗太豐富,從十歲開始,每日都會至少煉製一柄槍,因此一看白得得的選材,就知道這姑娘並沒她表面那麼浮誇,這麼些材料裡,她挑出來的是屬性最相容的,品質也是最好的最適合煉製槍的。

白得得在位置上坐定後,剛才的噓聲並沒能影響她,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宗師範兒了,那些外行人就是看熱鬧的,哪裡知道有時候挑選材料,比煉器也並不簡單多少。

槍乃是武器中的霸王,最要緊的就是威壓霸氣,一槍在手,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那才是掌握了槍的精髓。

這是容舍而給白得得分析的,槍的特點。

白得得那一個月裡成日想的都是如何讓自己煉製的槍有霸氣。就這個問題,白得得也問過容舍,容舍回她的是,霸氣就是一尾華麗的孔雀,怎麼炫耀怎麼來,一上手就要先發制人,以勢服人。但這樣也最容易折戟沉沙,一旦被人扛住了,那情況就會完全相反。

還有一種低調的霸氣,那就是於千災百難裡都能重新立起來,讓人一見就知道制不住你,他自然就退縮了,這也是一種霸氣。

「不過你的性子比較適合第一種,什麼樣的人煉什麼樣的器,不好變。」這是容舍的原話。

「就你給我的這破爐子,我怕槍太霸氣了,會把爐子捅破。」白得得道。

容舍道:「你若真能捅破這爐子,下次就讓你用小爐子煉器。」

白得得看著面前的小破爐子,可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來的,心想今天非得弄破這爐子不可。

不過白得得這破爐子現在已經和她的「時尚感」一樣出名了,引領了好大一波潮流。贏了錢鉤月之後,白得得的名聲可謂是暴漲,雖然罵她的人居多數,但是擋不住她紅啊。

人一紅,她的吃穿住行全都備受關注。尤其是她煉器的這低等破爐子,上次賣爐子的人跳了出來,說是白得得就是用了他的爐子才能一路過關斬將的。

明眼人其實一看就知道那爐子就是個低階貨,扔地上都沒煉器師會撿的,但因為白得得紅了,就有那煉器不得法的弟子悄悄地買起了這種低等爐子,一個是因為價格低,二來麼也想吸吸白得得的歐氣,三來也是覺得該不會是這家的低階爐子有什麼絕妙吧?才能讓白得得在如此大戰之上居然也用這種爐子。

因了這三個原因,對於剛入門的煉器弟子而言,這種爐子基本是人手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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