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得得離開玉山書院時,石嘉善剛和他父親談完話出來。玉陽子和石嘉善都沒懷疑「無邊地獄」是白得得搞的鬼,只當是「入夢令」本身的問題。寫出入夢令功法的人就提醒過,此法並非萬無一失,不過有什麼後果,他自己也無法把所有情形都預料到。
石嘉善醒來之後已經將白得得夢境中的樓中樓情形都告訴了玉陽子,白得得說的都是真話。此外他也將那小冊子的內容向玉陽子一字不落地重複了出來。
父子倆研究了半日,還是玉陽子看出了破綻,「看前面還挺讓人驚豔和驚心的,不過在這裡段存勇的推演出了錯,他自己卻沒察覺到,還以為真能強行搶奪心蓮地火的控制權。可嘆啊,他這樣的心智卻不用在正道上。」
同樣身為院長,長江後浪推前浪,石嘉善自然更信任他父親的判斷,而不是幾百年前那位院長的話。
其實玉山書院為了樓中樓的事兒,大可以將白得得關一輩子,不該怎麼輕易就放她離開的。但麗葉城葉尊者實力強橫,對玉山書院又有功勞,他能將梅牌給得一宗的容舍,那就是和容舍有交情。而容舍卻又把梅牌轉贈送給了白得得,就由不得玉陽子不掂量掂量了。
雖然得一宗一個小書院不足為慮,但若是這件事被嚷嚷了出去,玉山書院還是面上無光,因此還不如索性大方些,將白得得放走,結一段善緣。加之石嘉善也說了,白得得的夢想是要到玉山書院做煉器堂堂首。
且不說這夢想可笑不可笑,但只要白得得想進玉山書院就好辦,說明她不會跟玉山書院對著幹。
卻說白得得總算趕上了和南草相約的時間。
那處神蹟在定軍山附近,七大書院派去的人都已經趕到了,各自選了個地方以做攻破防禦陣之地。
南草他們這些散修自然只能揀那剩下的邊角。好在定軍山足夠大,倒不至於讓各大勢力相互打架。
「咦,我奶奶呢?」白得得道,「你不是說我奶奶要來嗎?」
南草沒好氣地道:「可不是嗎?明明說好了的,但她臨時變卦了,說得一宗也要分一杯羹,她得幫容舍破陣。」
「我來聯絡我奶奶。」白得得道,她就不信夜有鹽會不管自己而去管容舍。
夜有鹽其實已經到了定軍山附近,接到白得得的訊息,很快就回了信。
白得得看完信,噘了噘嘴,「容舍拿我逼我奶奶呢。」當初白得得困在無邊地獄,夜有鹽也毫無辦法,只能求助容舍。到最後容舍真將白得得救出來後,夜有鹽就從得一宗的客座長老成了正式長老。
既然夜有鹽已經成了真正的長老,那麼在得一宗的規矩裡,那就是必須先宗門而後家人,即使是白元一在這兒,也不可能來幫白得得。
「既然得一宗有心入陣,你要不要去那邊兒啊?」南草試探著問。
白得得立即搖頭,「不去。」
南草嘆息道:「我說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幹嘛?那邊畢竟是自己人,你去了也安全點兒。咱們這邊雖然可能實力強一點,但都在防備彼此。」
白得得道:「你別勸我了,反正我不去容舍那兒。我就不信離了他,我就進不了陣了。」
南草聳聳肩,反正是理解不了白得得的這種自尊心,要換了他是白得得,只要能進陣,讓他喊容舍爹都行。
白得得一行人等了大約半日,當早晨第一縷陽光從海面上跳出來時,整個定軍山突然搖晃了起來,像個踉踉蹌蹌的巨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定軍山四周的人都能看見,定軍山的山頂裂開了,從裡面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束,光束直衝雲霄繼而折返,從天空普照下七色光芒來,將定軍山整個地籠罩在了七色光球之中。
這大概就是定軍山神蹟的防禦陣被啟用啟動了。但也說明,神蹟問世了。
見著這神蹟,各方勢力都開始發力,企圖率先破陣,好進入神蹟搜刮。
然而這陣既然是守護神蹟的,那還真不好進,從神蹟的光環籠罩住定軍山開始放光起,已經過去了十二個時辰了,就連玉山書院的隊伍都沒能成功打通一條通路。
至於南草他們就更是毫無頭緒了。這守護陣並非是僅僅依靠蠻力就能破開的。白得得的手指不停地在空中亂畫,南草只當她是中邪了。
「要不要賭一賭,哪個書院能先破陣?」南草無聊地道。
白得得看了眼南草,示意他不要無聊地打擾自己的思路,結果都還沒開口說話,就見西南方的光球突然向內凹陷進一個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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