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的動靜,夜有鹽隨後也追了過來,她看著白得得開始七竅流血,不由大吃一驚,「得得這是怎麼了?」
容舍的手指從白得得的印堂處將元神針取了出來,他沒好氣地看著白得得,「正事兒不做,這些沒用的事兒倒是挺能耐的。」
白得得醒過來時,眨巴著眼睛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沒辦法解釋了。她可以確定,她的元神針是萬無一失的,但為何她還活著?
白得得咬了咬手指,其實元神針煉製出來後,白得得也沒試驗過,因為一實驗自己就得死,所以也未必就那麼的萬無一失。
無邊地獄就厲害到了這種程度,讓人連元神自焚都不行?
白得得正發呆呢,手卻被夜有鹽握住了,「得得,你快醒醒,容宗主已經把你救出來了,你知道嗎?」
容舍沒開口,其實開口也沒用,在這件事上除非白得得自己能找到突破口,否則別人說什麼,她也都只會當那是她的臆想。
白得得看著夜有鹽憔悴的臉,心裡也不好過。雖然這是她的夢境,但一切都那麼真實,她的情感也都是真真切切的。
白得得嘆息一聲,想著如今是想死都不能,也就只能賴活著了。她回握住夜有鹽的手,想著既然一切都這樣真實,那她可不可以就把這當成現實呢?
誰也不知道白得得究竟是怎麼好的,反正自殺沒死成之後,她的神智一下就恢復了清明,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清爽了起來。
「既然已經清醒了,那你就該離開了。」容舍沒客氣地對正在用飯的白得得道。
白得得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容舍,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已經不是得一宗的弟子了,還記得嗎?」容舍道。
記得,白得得當然記得,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認認真真過活,但一時還是會有些真假之間的迷茫。
「我吃了飯就走,你以為我稀罕啊。」白得得白了容舍一眼。
「不稀罕的話,下次遇到事多用點兒腦子,我並不是每次都有空救你。」容舍道。
白得得偏頭看向容舍,「你真的進了無邊地獄啊?你怎麼進去的?」白得得並不是老魔頭說什麼就信什麼,她一開始在無邊地獄裡也掙扎了許久的,是後來的確發現無能為力才開始造夢麻痺自己的。
容舍道:「這世上並沒有什麼是無邊的,你之所以覺得無邊,是因為你不夠堅持而已。」末了容舍又補了句,「也不夠努力。」
「那那個老魔頭呢?他就任由你把我救出來?」白得得道,「他什麼來頭啊,你知道嗎?」
「以你現在的修為,知道多了只會打擊你。」容舍不客氣地道。
白得得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她戳著碗中的米飯偏頭看向容舍道:「既然我都不是得一宗弟子了,你為什麼還要費心救我?無邊地獄,要進去花了很大代價吧?」
「知道我花了很大代價,以後你就珍惜點兒自己的小命。」容舍道。
白得得眨了眨眼睛,她以為容舍要說是為了她奶奶的,畢竟夜有鹽如今還是得一宗的長老。結果,容舍卻沒提這茬。
白得得清了清嗓子,「那個,我這次下山的話,要去玉山書院。那可是瑤池域第一書院。」白得得做出一副自豪的模樣道。
「你能進去再說吧。」容舍道。
白得得想翻第三次白眼了。
「哦,對了,你元神被拘當傻子的時候,南草來找過你。」容舍道。
「南草?」白得得這才想起來她當時和南草約了一個月以後在玉山書院見的,她糊里糊塗的,壓根兒沒記起這事兒。
白得得眯了眯眼睛看向容舍,啃了啃指甲,既然南草找了來,是不是也可以變相證明,她真的被容舍救出來了呢?因為她腦子裡明明都不記得這件事了。
原來到如今,白得得還是有些傻傻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一天和尚好好撞一天鐘」,假的也當真的來過。
「南草跟你說什麼了?」白得得問。
「她依舊在玉山書院等你。」容舍道。
南草對得一宗並沒什麼歸屬感,大概是當初在東荒域的時候沒被得一宗弟子瞧在眼裡,所以知道白得得神魂離體後,也並沒留在得一宗。
白得得聽夜有鹽提過,她傻了一年多,那她舅舅就又多受了一年多的罪,實在是她不孝。白得得放下碗筷,也不吃飯了,「給我玉牌,我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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