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那黑影剛閃過,九霄凌雲樓那邊就冒起了火光,趁著安晉茂分神之際,黑衣女子立即閃身像條魚一般溜走了。

白得得慢她一拍,安晉茂對跟來的人做了個手勢,「追。」他也親自去追黑衣女子去了,留下另一隊人馬看守白得得。

這些人都是魔王和大魔王級別的魔修,也就是道修中孕神和神橋境的修士那種水平,但好在並沒有渡劫境的魔尊。雖說秋原域去了大量的魔尊屠殺,但在瑤池域魔尊也並非遍地走,否則那就太恐怖了。

在瑤池域也就只有魔尊以上的人能有資源搭乘五百年一度的「狩獵船」去其他低階星域狩獵。這也是白得得從江合生那裡套來的話,而且聽江合生的意思,秋原域並不是瑤池域唯一圈養的狩獵場。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黑衣女子把魔尊境(渡劫境)的安晉茂給引走了,白得得正好腳底抹油,不過她的修為比起神橋境又差了太多,情急之下把如意珠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毒藥大量地往外灑。

白得得本來也沒指望這些毒0藥能把那些人毒倒,可是卻無心插柳柳成蔭,她一回頭就見許多黑衣人都開始搖搖晃晃了起來,後來白得得才想明白,她的毒0藥雖然相對於這些人的修為而言十分低等的,但卻是來自東荒域。瑤池域的人從沒遇到那種毒0藥,對它沒什麼抗性,反而中了招。

見那些人受阻,白得得沒命地開始往外跑,黑暗裡被人伸手抓住,她險些叫出聲來,幸虧立即察覺到是容舍。

容舍抓住白得得的手腕,帶著她並不撿牆角跑,反而朝著明晃晃的大門去。

白得得眼見著被人發現了,容舍的手裡瞬間飛出了無數道銀光,若是仔細分辨能看出那就是一面面鏡子,那些鏡子通過光線的反射而將周圍的景象投在了容舍白得得身上,以至於讓他們好像頓時也化成了背景。

追來的人對他們視而不見地擦身而過,直到安全地回到了客棧,白得得才想明白了容舍的「變色龍神通」原來不過就是一面一面的鏡子。

可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佈置起來卻極難,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準確的佈置鏡子讓光線恰到好處的反射,其實一點兒也不比所謂的神通簡單,甚至更難。

也虧得容舍畫技了得,對色彩、光暗等極其敏感才能有這種本事。

說不得白得得在容捨身上真的長了許多見識。他的神通真揭開了才發現原來都是很簡單很尋常的東西,但被他用起來,卻添了無窮的妙處和趣味,最重要的是那是真實用。

白得得喝了口茶,感覺自己一時半會兒是別想從容舍那裡偷師了,她已經琢磨出來了,這種功夫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學到的,只能慢慢來了。

所以眼前要緊的還是別的。白得得走過去把門關上,關上之前還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才回身插好門栓,「宗主,你借到錢了嗎?」

容舍看著白得得道:「你在外面探頭探腦做什麼?多此一舉。」

白得得嘟囔道:「我總覺得我的神識到了瑤池域就有些不管用了,別人都摸近我身邊了,我還沒察覺。」

容舍道:「那是因為別人都在進步,只有你甘於平庸。」

白得得低呼道:「我也有用功啊,而且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用功。」

「那隻能說明你還不夠用功。你說你到了築臺境,現在掌握了幾門神通?幾門功法?」容舍問。

「打住,打住,咱們還是說魔玉的事兒吧。」白得得趕緊喊停,一說到修行,容舍似乎就成了她爺爺,「有沒有借到二十億啊?」

容舍點了點頭。

白得得撫著胸口鬆了口氣,然後才跟容舍開始算賬,「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去向城主府借魔玉啊,不然你怎麼知道那個什麼少城主貪花好色?」

容舍道:「我不知道啊。」

「你騙鬼啊?你要是不知道,能給我買這種裙子?」白得得低頭一看,自己大腿還露著呢,趕緊閃到了屏風後換了身長裙。

而容舍則在屏風外道:「我那是有備無患,瑤池域的人修為比你我高出太多,你那張臉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有這麼說話的麼?白得得從屏風後閃出來就想跟容舍幹一架。她其實從小都是當做淑媛被養大的,以前就是再生氣也有身邊的人幫她出氣,不像現在她動不動就想自己擼袖子。白得得想到這兒,又有些喪氣和傷心。

「那你買那麼多袍子也是為了有備無患嗎?」白得得憤憤地道。

容舍道:「自然,如果都是女護衛,我自然當仁不讓。」

「那還不如男護衛呢。」白得得低聲嘀咕,然後提高嗓門道:「你想得倒是美,也不想想你那張臉誰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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