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得得心裡冷哼一聲,她才不稀罕他在旁邊嘮叨呢。不過白得得到底還是繼續堅持了下去,不是為了容舍,而是她想著自己爺爺還活著,爹孃他們,還有外公外婆指不定也活著,她是一定要去找他們的。

所以實力提高一點兒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更何況她奶奶夜有鹽的吞天法後遺症還得指望她呢,這麼一想白得得就覺得肩上的擔子好重,想不努力都不行。

說實話,容舍看到白得得真的把全程都堅持了下來,還是有些驚訝的。像白得得這樣的人,你很難想象她能有什麼信念。而一個人沒有信念,是絕對堅持不下來的。

不過經歷了鬼淵的事之後,容舍對白得得也算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這位大小姐,是一根筋的,決定了的事兒,哪怕走到最後就是死也不會回頭的。

那時候在鬼淵可以說白得得是為了自己在堅持,那麼現在呢?

「他們要撤離了。」容舍將手搭在船舵上,示意白得得讓位,「你去休息一下吧,徹底放鬆,對你的元神有好處。」

白得得已經精疲力竭得沒有力氣跟容舍唱反調了,她是以半睡半醒的狀態回到自己房間的,倒頭就睡下了。

因為元神極為疲憊,所以白得得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天三夜,醒來時揉揉眼睛,抻了個懶腰,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而且靈覺比以前更為敏銳,至少三天前她根本發現不了夜有鹽的氣息,但現在麼,渡劫仙人即使隱身她也能察覺了。

「奶奶,出來吧。」白得得嘟囔道。

夜有鹽從畫裡走了出來,她在畫裡待了太久,如今已經習慣休息時都回到畫裡了。

白得得好奇地看著夜有鹽走出來的那幅畫,「奶奶,這幅畫是從哪裡來的呀?誰畫的呀?」

夜有鹽道:「我從魔舟裡帶出來的,不知道誰人所畫,只知道東荒域魔修大難我爹孃逼我沉睡後,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畫裡了。」

白得得雖然覺得有趣,但也沒繼續研究,「奶奶,我睡了多久,我們成功了嗎?」

夜有鹽點了點頭,到現在她都還有點兒後怕。能讓她一個魔皇(渡劫仙)後怕的事兒可不多。

白得得這才注意到她睡的房間有些變化,她趴到圓形的舷窗上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偶爾隔近了,能看到宇宙裡漂浮的碎片,唯有遠處有幾點星光,正寂寂地閃著微弱的光。

「我們怎麼出來的呀?」白得得有些懊惱自己居然錯過了最驚險的一幕,那時候她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了,實在也沒辦法。

夜有鹽把大致情況都跟白得得說了一遍。

他們是在洞天大陣關閉前,最後一艘星辰梭歸位時綴在那後面跟進去的。容舍還拋了個鉤子出去,勾住前面那艘星辰梭。

「他也太大膽了吧?就不怕被發現嗎?」白得得問,心裡已經把容舍罵成蛇精病了。

夜有鹽笑了笑,「我當時也覺得他瘋了,而他卻命令我們沿著繩索登上前面那艘星辰梭。」

白得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那上面可都是渡劫仙。」

「對,但都是沉睡的渡劫仙。容舍料得不錯,他說這些人吸食了過量元神,必然要鎖神修整,淨化那些異魂,那個時候正是他們最沒防備的時候。」夜有鹽道:「我發現容舍好像對上面的事情特別瞭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白得得就將容舍的履歷說了一遍,「他好像是得一宗開派祖師的兒子或者孫子之類的,在上面待不下去了,也可能是被放逐的,或者被追殺得不敢待了,然後到了東荒域。」

「這是他告訴你的?」夜有鹽問。

白得得託著下巴想了想,「嗯,是我自己猜出來的,他也沒否認。」

「沒否認可不代表承認。」夜有鹽道,「這個人很不簡單。」

白得得想起容舍的畫技和變色龍神通,「的確不簡單。」她現在也不覺得容舍是被放逐的人了,因為有他這樣的本事,哪怕修為低一點兒,在一個家族裡也不應該是會被放棄的人。

那麼容舍是自己願意到東荒域的?那又求的是什麼?

夜有鹽也是這麼問白得得的。如果她是上等星域的人,要心甘情願地到下等星域去一待多年,那所求一定很大。

白得得道:「管他呢,這是人的私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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