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緊接著容舍又在船身上刻了許多白得得不認識的符文來,全是聞之未聞,見之未見的。而它們給白得得感覺,就像是容舍的道胎給她的那種感覺。

「這是什麼符文啊?」白得得好奇地道,「為什麼這裡我們連元氣都不能調動,你刻的符文和陣法卻有效?」

「這是神紋。」容舍道。

「神紋?」這麼高階?就算沒吃過豬肉,白得得也知道但凡跟神沾上邊的絕對高階,區區地勢的剋制應該不在話下。

「神的意志會在山川甚至星域群裡顯化,機緣巧合或者悟性出眾者或可領悟。」容舍說話間手裡的刻刀並未停下。

白得得看得入了迷,直到容舍造船完畢,她都還沒醒過來,她神海里的小豆子正在劇烈翻滾和增長,就像一株小苗般開始往外延伸。

白得得也的確稱得上悟性驚人了,被燃燒殆盡的元神居然長出了一大截,且比以前用起來似乎更得心應手,就像是從自己心裡長出去的,隨著她的每一個念頭閃動,元神就能自如反應。

容舍沒打擾白得得的「入定」,而是勉強撐著腿,將白得得抱上了船。

白得得從頓悟裡醒過來時,仙櫻王舟正跟在前面那條金線魔蛇後面,隨著陰河水形成的漩渦急速地往下盤旋。

不過這王舟與其說是一隻船,倒不如說是一口棺材更形象點兒,容舍在前方船壁的上方留了兩個觀察洞,將白得得如意珠裡透明的「避水珠」切成了兩半塞住,讓他們能隱約看清外面的情況。

白得得被轉得頭暈眼花,坐也坐不穩,在船壁上撞了好幾次,差點兒把鼻子都撞扁了,她也顧不得許多了,只死死地抱住容舍的手臂不放。

其實這船裡空間太過狹小,即使白得得不抱住容舍的腰,兩人也是貼得較緊密的,因為仙櫻王樹的木材就那麼多,能造出一口容納兩人的「棺材」已經非常不錯了。因此白得得也顧不得矯情,反正她和容舍之間也沒什麼太大的清白可言了。

可偏偏容舍似乎還嫌棄她似的,她的腿撞過去一點點,他就開始側身,想盡量避免身體的緊密接觸。

第一次的時候白得得還沒意識到,可這船太顛簸了,多幾次,白得得就發現容舍的「嫌棄」了。

白得得心裡那叫一個恨啊,她一個被佔便宜的都沒說什麼,容舍這臭不要臉的卻好意思做出一副「黃花閨女」模樣?

白大小姐也是有脾氣的,嫌棄她?她也嫌棄容舍好麼?她忿忿地鬆開手,結果下一個波浪打過來,她就被掀到了容舍的身上,只聽得容舍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狹窄的空間裡,聲音格外清晰。

白得得心裡腹誹道,她骨頭有那麼硬麼?好歹還是個修士呢,至於被她一個弱女子撞了撞就疼成那樣?

容舍伸手固定住白得得的腰,她正待要掙扎,誰稀罕靠著他啊?卻聽容舍聲音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來,「你能不能別動?!」

剛才不是還嫌棄她來著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白得得有心懟回去,可是又覺得狹窄的空間不利於她施展,且此情此景下說什麼都有些尷尬和曖昧,因此還真就乖乖的不動了。

她不動了,容舍卻在動。白得得感覺容舍扭轉了身體,拿背朝向了她。

白得得在容舍背後做了個鬼臉。好稀罕麼?她也艱難地以超級別扭的姿勢扭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背對向容舍,然後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旋即為了自證清白以及證實容舍的不清白,白得得問道:「你既然能刻縮小的神紋,為什麼就不能給這艘船刻一個放大的神紋?」

「仙櫻王木最多就能承受三個神紋,不能浪費在放大的神紋上。」容舍解釋道。

白得得抹黑容舍的打算算是暫時落空了。

越往下,水的流速就越快,若非有那些符文保護,仙櫻王舟幾乎就要承受不起那壓力。白得得聽著那船身「吱呀呀」地響,真是生怕它扛不住水壓而破裂。

就在白得得被轉得快吐的時候,突然一切都靜了下來。她立即好奇地將眼睛貼上了避水珠,感覺到了濃郁而熟悉的生氣,「咦,這是萬物生源。」

或者該說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萬物生源的底部,而鬼王居的萬物生源是從底部噴上去的泉水,此處則是泉眼,而他們所在的這口棺材就在泉眼正上方。

「你的腿有救了。」白得得驚喜地看著容舍。

容舍「嗯」了一聲,從棺材的下方取出插入的木塞,頓時萬物生源的生氣隨著泉水就湧入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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