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鬼王到底是活了幾萬年的老鬼,立即意識到了危險,不敢再繼續逗留,只能斷尾求生。果斷地切斷了所有被容舍纏住的元神抽身而退。

鬼淵是鬼王的地盤,他要遁走,容舍和白得得是一點兒辦法沒有的,除了元神外,他們此刻的肉體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就是凡胎罷了。

鬼王像一枚疾馳的箭一般射出了鬼淵,空中只留下一句,「容舍,今日的仇我記住了,來日定當奉還。」

鬼王一走,容舍的身體就軟軟地往後倒了下去,白得得趕緊扶住他,這才發現容舍的頭髮竟然全部白了,好在臉皮還依舊年輕。

容舍費力地睜開眼道:「鬼王參閱了奧義,讓他這樣逃出去,只怕天下有大難了。」

「那怎麼辦?」白得得問。

容舍沒說話,只面帶斥責地看著白得得。

白得得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我知道,沒有我你是寧願自己死也不會為鬼王演化奧義的,我……」為一己之私而造成黎民之難是白得得沒預料到的,她心裡內疚得厲害,只能喃喃地辯解,「可是我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容舍嘆息一聲,「不過鬼王此次損兵折將,沒了這鬼淵,他的修行會大打折扣,而且他的元神也只逃出了一小縷,想要恢復如今的修為,還需要很久。你還有機會可以補救。」

白得得「嗯」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來了,「為什麼是我補救,那你呢?」

容舍道:「我本來就寧願死的呀。」

「你這是賴皮!」白得得瞪圓了眼睛指責道。

容舍沒說話,但那表情絕對是在說:我就賴皮了怎麼樣?

就在說話時,突然感覺山洞搖了搖,白得得緊張地看向容舍,還沒說話,就見容舍點了點頭。

「鬼王臨走前耍了手腳,鬼淵要崩塌了。」容舍道。

白得得趕緊扶起容舍,他的腳只剩下骨頭,卻又沒有鬼王的道行,沒辦法走路,所以白得得道:「我先帶你去萬物生源,那兒可以讓你的血肉重生。」

容舍道:「不用,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兩人走到洞邊,山上的石頭紛紛在往下落,白得得只是露出了一小半肩膀,就被小石子給砸了個血窟窿,疼得直抽氣。

容舍抬頭看了看天,那裡烏雲密佈,像是有東西從天上罩下來,「不能從上面出去了,你是從哪兒進來的?」

白得得道:「我從元神宮進來的,元神宮恰好和鬼淵重合,還惹出了鬼月。」

「那我們就從元神宮出去。」容舍道。

「可是你的腿。」白得得看了一眼鬼王居的方向,有些遲疑。

「坐輪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保命要緊。」容舍道。

白得得只得取出飛天爪,朝對面山壁拋去,只是才丟擲去就被山上掉下來的石頭擊偏了準頭。

「我來。」容舍從白得得手裡拿過飛天爪,「你扔過去的時候不僅要看對面哪裡有縫隙,還得計算天上落石的速度。」

白得得抬頭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落石,計算速度?她完全是懵的,卻看容舍手裡的飛天爪已經成功抓入了對面的山壁。

「抱著我的腰。」容舍道。

飛天爪就只有一個,現在可不是顧忌男女有別的時候,白得得也沒矯情,立即死死地圈住了容舍的腰。

容舍抓抬頭望了望天,選準了時刻蕩了出去。

「別撓。」半空中容舍的聲音有些緊繃,臉也幾乎有些抽搐。

白得得一時沒反應過來容舍的「別撓」是個什麼意思,她挪動了一下手臂,就這麼一點兒小插曲,讓容舍分了神,天上落下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砸在容舍的背上,當時他就吐了口血,但手卻沒松。

因為失了時機,無數地石頭砸在飛天爪那用白得得衣裳卷的長條繩上,下一刻那繩子就應聲斷了。

白得得尖叫一聲,感覺自己和容舍急速地往下落去,白得得心裡都沒語言了,那麼艱難都走過來了,以為就要逃出生天了,最後卻摔死了。

只是容舍的手在她身上摸什麼?這是臨死前終於放開膽子了?白得得心想,但是因為下落得太快,她甚至都張不開嘴說話。

摔到鬼淵底部的陰河裡時,容舍是墊在白得得身下的,幫白得得承受了一部分的衝擊,不過即使這般,兩人也在巨大的衝力之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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