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容舍沒理會白得得,不知從哪兒又變出一隻金剪刀來,將那乾坤囊「咔嚓」就剪成了兩半。

白得得眨巴眨巴眼睛,好吧,算她輸了。一來她是沒想過要毀掉一隻乾坤囊的,畢竟還是挺貴的,二來她也沒有能剪開乾坤囊的高階法器。

容舍將手探入乾坤囊裡,掏出了白得得的如意珠拋給她,又在摸索了一遍,將義薄雲天莊的莊主鑰匙找了出來,以及他手裡的三枚「玉珩」,卻是不見帝皇蠑螈。

白得得猜著那帝皇蠑螈估計應該在千星閣,估計是它的價值還不足以讓葛半仙隨身攜帶。

容舍將那鑰匙往傻鳥的嘴邊一放,傻鳥就帶著鑰匙飛走了。

「要把鑰匙拿去給誰啊?」白得得問。

「你的體質特殊,氣息也不同,葛半仙應該能鎖定追蹤到你。所以這件事你不能去辦,既然東西是南草祖上傳下來的,讓她去取就最合適。」容舍道。

白得得點頭認同,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可是南草進不去那幅畫,她怎麼找到義薄雲天莊啊?」西北館那幅畫就像是一個門障結界一般,遮掩了義薄雲天莊。

容舍道:「她說她有法子的。」

南草能有什麼法子啊?不過既然南草說能行,白得得也就姑且相信了。

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白得得鬆氣之餘,忽然腦子裡靈光閃現,想著容舍之所以不雕她的人偶,莫不是因為她的體質是他雕不出的,而為了能吸引葛半仙的注意而讓南草去取東西,她正是最好的誘餌。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他們現在是在半空中的不死鳳凰背上了。白得得已經見怪不怪了,容舍是什麼都畫得出來的,所以畫只鳳凰當坐騎也很理所應當。

白得得搖了搖嘴唇看著容舍道:「其實你說話不用這麼難聽的。我知道你的計劃,就是要讓我當誘餌轉移葛半仙的注意力。本來你不用陪我逃跑的,卻還選擇陪著我,也不怕被葛半仙給追到。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白得得說著還重重地點了點頭。

容舍則是無語地看著白得得。

「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白得得頓了頓道:「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這份情義。」

白得得在容舍皺起眉頭的過程裡繼續道:「不過,你要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從來不考慮這些而已。」白得得還對著容舍扯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自戀是種病。」容舍也對著白得得重重點了點頭,「得治。」

白得得翻了個白眼,但想著容舍剛被她拒絕,他這麼愛面子總是要說幾句話表示不在乎的,所以她也就忍了。

「不說這個了,對了,宗主,你那個人偶有什麼奇特的本事嗎?可以隱身嗎?在葛半仙宅子裡時,我看到他直直地對著那兩個侍女去,那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好奇怪呀。」白得得道,這個問題她都憋了很久了。

「不能隱身。」容舍道。

「那是為什麼呀?」白得得問。

「因為女人都是看臉的。」

容舍隨意在自己臉上抹了抹,白得得就看傻了。直到容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她才回過神來。

容舍攤了攤手,表示「我沒說錯吧?」

白得得不無尷尬地笑了笑,「人果然是缺什麼就想有什麼,哈?」長這麼普通,難怪雕自己臉時那麼下功夫。

「未必。比如你,就缺少謙虛,但是也沒見你想有。」容舍不客氣地回懟道。

白得得也朝容舍無言地攤了攤手,表示「瞧,知道我為啥不能接受你的情意了吧?」

兩個人都頗有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感覺,就在這時,葛半仙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白得得緊張地看了眼容舍。其實緊張之餘她還有點兒感激葛半仙呢,好歹是不用再聽容舍的垃圾話了。

容舍輕輕碰了碰不死鳳凰的脖子,那鳳凰的速度瞬間就飆升了一個等級,將葛半仙甩了開去。

白得得則控制不住地死死摟住不死鳳凰脖子的下半截,她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快被颳得翻起來了。

這麼久以來,因為如意珠被搶了,水璃羅和雲柔紗都被那黃衫侍女穿走了,所以白得得都只能用自己的元氣護體。好在境界抬升後,元氣也足了些了。可現在不死鳳凰乃是以極快的速度在飛,白得得的身體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白得得一邊從如意珠裡將備用的衣物取出來,一邊對容舍道:「就不能把你那幅畫取出來嗎?」白得得都想念那裡面的花蜜的酒香了,還有鳳凰蛋和龍蛋的美味。

「那幅畫不能連續動用。」容舍道。

白得得失望地又喝了一口風,一回頭眼看著葛半仙的影子又出現了,這老魔頭非得可太快了,看來魔修的煉體術的確了得。

白得得側頭拉了拉容舍的袖子,「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暫時甩掉他。」

日月谷的秘密現在可守不住了。那日月谷就在罪惡城不遠處,但偏偏這樣一個地方,卻人跡罕至,儘管是禁地,可罪惡城什麼地方啊?躲在裡面的不知有多少窮兇極惡的汪洋大盜,難道還真能乖乖遵守規則?

這都和日月谷的地形有關,天然陣勢再加上後天陣法大師因型就勢的陣法疊加,除非對陣法有高超的認識,否則是絕對進不去核心地帶的。

當初白得得的神識寄在攝魂老祖身上時就仔細留意過陣型,她雖然未必能解開,卻記得攝魂老祖在裡面是如何行走的。而且白得得敢肯定,葛半仙並不清楚如何破陣。

那日月果和樹,白得得一看就知道其價值有多讓人心動,四大老祖為了這棵樹每十年就要打一次,葛半仙不可能不心動。而攝魂老祖對葛半仙也不是沒有防備之心,這陣法絕對不會告訴葛半仙如何解開,否則哪裡還有她們四大老祖的果子吃。

「你來駕馭小鳳。」容舍的身體往旁邊讓了讓。

果然,鳳凰就叫小鳳,那麼那條龍肯定就叫小龍了。

白得得操控著小鳳直撲日月谷而去。這處禁地葛半仙當然知道,也曾經嘗試著進去過,可惜險些被困在了裡頭,花了很大的代價才逃出來,魯花月也因為那件事對他非常生氣,他廢了不少功夫才讓她回心轉意,不過魯花月從那以後對他就多了防備了。

葛半仙眼見著白得得進入陣中,遲疑著不知要不要進去。如果他闖入陣中觸發了機關引來三大老祖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陶為舟那蠢貨實在太沒用了,居然能讓白得得逃了,實在不能為伍。

葛半仙放出神識,知道自己乾坤囊上的印記還依舊完整,白得得反正也打不開,倒也不是特別急,他就不信她能在裡頭藏著一輩子不出來。

葛半仙想了想,招來了吳雅賢,吩咐他派人將周圍全部包圍起來,務必不能讓白得得飛了,他自己則轉身去找陶為舟,讓他進去把白得得找出來。

卻說白得得操控著小鳳一直飛到了陣心的山谷,見葛半仙沒追進來才撫著胸口道:「好險啊。不過這裡也待不了多久,陶為舟和葛半仙已經狼狽為奸,葛半仙肯定回去找他來。」

容舍點了點頭。

白得得在小鳳脖子上無意識地敲著指尖道:「咱們得趕緊想個辦法。哦,對了,葛半仙那乾坤囊裡還有什麼嗎?有沒有可以用來躲他的東西?要是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可就絕了。」白得得頗為樂觀地笑了笑。

容舍道:「你就別想了。」

「嘁。」小氣吧啦的男人,難道是因為她剛才拒絕了他?白得得心想,哼,本仙子說不定還瞧不上那裡面的東西呢。

白得得眼珠子轉了轉道:「上次我控制了攝魂老祖之後,她和其他三大老祖來過這裡。這裡有個極其強大的禁制,要四大老祖合力才能開啟,裡面有棵樹,非常神奇,我們要是能進去就好了。」

白得得說這話也是不得已的。這一次她們為了躲命跑進來,三大老祖肯定知道此地的秘密已經洩露,絕對會轉移日月樹的,以後再想找到它可就難了。所以白得得才狀似大方地把這「驚天」秘密說了出來,就想看看容舍有沒有法子,這個人的法寶貌似特別多,指不定有驚喜。

容舍沒說話,只看著白得得的眼睛。

白得得有些惱羞成怒地兇道:「看什麼看?是,我前面沒說日月樹的事情,是因為我私心。可是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啊,葛半仙的乾坤囊你不也不給我看嗎?大哥別嫌二哥黑好嗎?」

容舍道:「需要四大老祖合力才能開啟的禁制,你就別打日月樹的注意了。還是說你到現在還沒學乖?人只要活著,以後總有各種機會,你就要上趕著作死嗎?」

「暮氣。」白得得回了容舍一句。「人不輕狂枉少年,你怎麼跟個老頭子似的?這也怕,那也怕,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人各有志,我可不想當千年老烏龜。」

對男人說烏龜可不是好話,白得得也意識到了這話的不妥,她柔和了聲音道:「那個,你身上那麼多寶貝,真沒辦法突破禁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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