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白宏一的修煉天賦只能算中等,有白家做靠山,資源那麼豐富,四十多歲了卻還沒能晉入定泉境。所以雖然白元一的煉氣天賦不錯,但很多人其實都在等著看他笑話的,畢竟白家的後輩可是一個不如一個。白得得那廢物就更不用提了。
「看來白元一那老頭子還是有點兒眼光的。」周定通摸了摸鬍鬚,只是心裡有一點兒沒明白,白宏一為何要選在七寶宗突破,是為了給七寶宗來個下馬威?揚我得一宗之名?
其實周定通哪裡知道白宏一的奇遇啊。
就連白宏一自己到現在也沒回過神來。他居然不用定泉丹就定泉成功了,而且還是已經百年不見的完美進階,並且只用了短短一個晚上。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白宏一都沒法相信這是他自己。
白得得伸出手在白宏一呆愣的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道:「宏一哥哥,你沒事吧?」
白宏一漸漸回過神來看著白得得,「我沒事,只是有些奇怪,怎麼會……」
「奇怪什麼?」白得得壓根兒就沒覺得白宏一突破成功有什麼不對的,在她心裡,她的家人當然都是個頂個的厲害的,不成功那才叫奇怪。
白宏一搖了搖頭,「沒什麼。」他也是傻了,怎麼跟白得得說起突破的事了,小丫頭還什麼都不懂。
這所以有這樣的無解,是因為白宏一當時並未睜眼,所以並不知道白得得跳過天魔舞,他所看到的不過是一朵奇異的花在跳舞。「我得去問問宗主,他見多識廣,得得,我……」因為白得得的爹孃未到,白宏一想起的要請教的第一人自然是容舍。
聽說白宏一要去問容舍,白得得倒是破天荒地沒說什麼酸話,因為她自己也對容舍那拼爹貨有了一點兒改觀,原因麼自然是《鎮魂調》。
那個曲子給白得得的震撼,遠比她能想象的要大得多,可說是一曲解萬法都不為過。容舍沒有陰陽母氣,卻能輕鬆寫意地彈出來,這本就說明他可能並不如他表面上表現的那麼簡單。
而白得得對自己是個「作弊利器」也還不太有深刻認知。說起來也是可悲,她這作弊利器似乎都是對別人有效,她自己卻是沒得到多少實惠。
白宏一一走,白得得就打了個哈欠,昨晚她可是守了白宏一一個晚上,不過現在她還不能睡,因為種靈境弟子的比拼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次五大宗比拼,一共分為三個層次,種靈,開田和定泉。其中種靈境自然是最不引人關注的,因為檔次太低。
白得得五年前跟著白元一曾經旁觀過上一屆的五宗大比,那時候她就已經不看種靈境弟子的比拼了,這一次為了杜北生才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的。
不過種靈境的比拼雖然沒有後面兩個層次那麼精彩,但是卻能看到很多冒出來的新星,杜北生也算其中一個,誰也沒想到這個小殘廢居然能在七寶宗內部比拼裡脫穎而出。因為身份特殊,所以杜北生勝利之後得到的積分會由得一宗和七寶宗平分。
而五大宗大比的積分則關係到未來五年在靈礦資源上的分配。東荒域靈氣有限,大部分修士都是依靠靈石修行,而幾乎所有的靈礦都被各大宗門把控。其中一處「都天山脈靈礦」乃是東荒域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大靈礦,沒有一個宗門有實力能獨吞,所以最後由五大宗共同掌管,但產出靈石的分配比例卻是按照大比積分來算的。
種靈境弟子每勝一場可以獲得一個積分,而定泉境弟子勝利一場是五個積分,其重視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白得得到比武臺前時,四周已經圍滿了各大宗弟子,但幾乎都是種靈境修為的。不過各宗為了表示對弟子的重視,各大掌教都在坐北面南的觀賽臺上坐定了。
五大宗裡的掌教除了容舍之外,其餘四人皆是築臺境修為,而且根據上次大比後的積分排座,容舍只能敬陪末座,但即使是這樣,遠遠望去,他的氣勢似乎一點兒也沒輸給那四位大佬。
或者不該說是氣勢,白得得撇撇嘴,容舍能有什麼氣勢啊,還是用氣質比較合適。雖然不是美男子,忽略長相之後,看容舍那一身還是很吸引人的。那可都是靈石堆出來的。
嘉雅的紫金祥羽頭冠,奢香的天香錦暗繡紫金紋白袍,九周的登雲靴,全是當季新款,白得得看得直掐手,她已經一年沒有消費了,貴賓卡都被取消了。
白得得正眼恨呢,就見白宏一走到了容捨身邊。容舍偏頭聽了一會兒,便起身和白宏一一起往白得得這邊走了過來,白得得見白宏一朝她招了招手,也只好迎了過去。
三人避開人走到僻靜處,容舍看了一眼白得得,皺眉道:「你怎麼還才種靈境初期?」
白得得白了容舍一眼,翻譯過來是關你啥事兒的髒話版。這種話只有家人問起來是關心,其他人都是看笑話的。
不過容舍臉上倒是沒有瞧不起的神情,反而繼續對白得得道:「下次再也不要在人前跳那支舞。」
「什麼舞?」白宏一聽得滿頭霧水。
白得得的瞳孔卻是瞬間變大。
容舍沒理會白得得的反應,繼續道:「並不是沒人知道那支舞的來歷,你要是還想留著小命,就不要再拿出去炫耀。」
容舍走後,白得得和白宏一相顧無言。
「得得,宗主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記得我是聽了你的曲子後突然有所頓悟,然後又看到一朵奇異的花綻放,我……」白宏一越說越心驚,到後面已經不敢再繼續說。
白得得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道:「其實也沒那麼誇張,宏一哥哥,就是支曲子而已,我跟著宗主學的,你是因緣際會,剛好境界到了頂點,才突然進入突破的。」
本來修士到了一個境界的大圓滿期,也就是最不穩定期,顧曉星當時恐怕也是因為某種際遇,而不得不突破到了定泉境,一如白宏一這般突然。
白得得回到比武臺周圍坐下,卻忍不住打量臺上的容舍。白宏一肯定跟他說了奇花的事情,而容舍居然一點兒不驚奇,可見他對陰陽修容花的瞭解只怕比他說的要多一些。
不過白得得也知道,容舍的確沒有一定要全部說出來的理由,她又不是他什麼人。但知道是一回事兒,心裡不爽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好在白得得也沒太多時間關注容舍,因為種靈境大比正式開始了。五大宗共有五十人參與大比,抽籤決定對戰順序,而且都是一局淘汰制。
這五十人裡有三十人都是去年各大宗新招收的弟子,修為都已經臻至種靈境圓滿,可謂是進展神速,白得得跟他們一比儼然就成了渣渣。
而裡面奪冠呼聲最高的是劍王閣的新秀——苗淼,一個冷若冰霜的絕豔女子。年紀不過十五歲,去年才開啟氣機,種下的乃是僅次於神劍種的吹雪劍魂。
這柄劍是劍王閣開閣聖祖的佩劍,劍魂已經成靈,劍王閣聖祖坐化後,吹雪劍隨他埋入墓中,他卻將器魂以大神通之法而凝練成种放入了劍王閣的靈種池中。
苗淼得種吹雪劍魂,換句話說就是不管她用什麼劍,她的劍天生就有劍魂。
除苗淼外,第二奪人眼球的就是梵音谷的薩術聿,這人生得有些邪魅,一雙桃花眼屢屢從場中美人身上掠過,聽說是梵音谷主新收的徒弟。
此外還有一人,乃是七寶宗驅獸門去年新收的弟子楊見善,杜北生在門內比拼時就是輸給了此人。
白得得有些奇怪的是怎麼蘇彥璟不在其中,他也是去年才種靈,但靈種可是黃金祖龍,絕對不應該輸給苗淼等人。
「得得。」周金龍和鳳真擠過人群到了白得得身邊,「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麼跑來看種靈境的比賽啊?」周金龍有些不理解地道。
鳳真也在旁邊猛點頭。
「北生參賽了呀。」白得得道。
鳳真驚呼道:「真的嗎?北生是通過了七寶宗內部的選拔嗎?得得,你也太厲害了,北生的靈種是劍齒草誒,這種靈種都能被你教得晉入七寶宗種靈境前十,這就是名師出高徒啊。」
白得得被鳳真的馬屁拍得很舒服,得意地笑了笑,然後對著二人道:「你們兩個怎麼樣?」
鳳真有些自豪地道:「金龍進了開田境前十。」
「不錯嘛。」白得得笑了笑,「對了,那個蘇彥璟怎麼回事啊?種靈境沒看見他。」
周金龍原本發光的臉突然就暗沉了下去。
鳳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金龍,然後才在白得得耳邊低聲道:「蘇師叔已經晉入定泉境了。」
「什麼?!」白得得突然尖銳的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轉過來看著她。
白得得對鳳真壓低聲音道:「這怎麼可能?黃金祖龍有那麼厲害?他不是和我一起種靈的嗎?」
鳳真道:「宗主收了蘇師叔做弟子,然後蘇師叔的修為就一路狂飆。」
白得得望了望臺上的容舍,又看了看不遠處自己的徒弟杜北生,她原本以為自己一年時間能讓小徒弟的修為飆升到種靈境巔峰已經是歎為觀止,能讓容舍都為之驚歎,結果……
白得得現在的臉色比周金龍還黑,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輸的感覺,同時也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杜北生,作為師父她實在沒能好好指導他,居然讓他現在才種靈境。
杜北生今日對戰的是瀚海宗的一名弟子,毫髮無傷地拿下了一局,不過也沒能讓白得得有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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