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得得本來覺得是個很難的問題,結果南草似乎進行得非常順利,「你怎麼搞定的?」

南草道:「我打聽到了方城主的管家是誰,這次的壽宴由他安排,我就……」南草一把拉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膛來,旋即又拉好衣襟繼續道:「給他看了看,就搞定了。」當然這個過程有沒有南草自己形容的那麼簡單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白得得狠狠地抽了南草一鞭子,「這雖然是玉怡的身體,但也由不得你這樣輕賤。你現在就是玉怡,你懂不懂?」

南草叫冤道:「你們道修真是道貌岸然,我們魔修可不講究這些,看對了眼,拉玉米叢裡就能雙修。」

「是啊,你也說了是看對了眼。」白得得道。

南草道:「對啊,那個小方管家生得非常好看,我一看就喜歡。」

白得得又被南草給害得眨巴眼睛了,「方管家是男人嗎?」

「對啊。」南草點頭。

「你不是個男人嗎,還會喜歡男人?」白得得又道。

南草開始撓頭了,他要怎麼跟白得得解釋,這個愛情是不分性別的呢?更何況,他現在身體就是個女人啊。

白得得覺得南草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下限,在這樣下去她覺得她可能都要追殺魔修了。

但不管怎麼說,南草的美人計成功地讓白得得登上了白雲城方壽山的壽宴舞臺。

在各種歌舞表演之後,先上場的是南草,她嫋娜地鞠了一躬,然後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們姐妹倆初到貴寶地,盤纏用光了,來此賣藝,望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這裡小女子先謝過了。下面,請諸位欣賞《天仙舞》。」在道修的世界裡,天魔舞當然不能叫天魔舞,只好改了名字。然後就見南草就捧了個大笸籮站到了一邊。

這樣美的美人,捧著個大笸籮,說著走江湖賣藝的話,引來鬨堂大笑,讓在座觀禮的都以為是方壽山府上請來搞笑的。

緊接著白得得就從幕後走了出來。她心裡將南草罵了個半死,這開場白他都哪兒學來的啊,不倫不類,真是掉價。

然後在白得得給方壽山宴請的來客行禮時,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坐著的容舍,這個人到底得有多不務正業啊,一個城主的小壽宴,居然讓他堂堂得一宗宗主親自過來祝壽,他到底知不知道「掉價」兩個字怎麼寫啊?

想她白得得還在得一宗的時候,一年夠水準讓她出席的宴會不會超過五個,方壽山這種她都懶得來。要不是她急著賺靈石,而最近又只有這麼個宴會勉強夠格,白得得也不會來這裡。

因為有容舍在,白得得跳起舞來就有些不自在,首先心境就達不到天魔舞的要求,所以一開始在座地諸位修真界大佬也就隨意看看,主要的心思還是放在了彼此聊天嘮嗑上。連容舍也沒往白得得那邊看一眼。

這怎麼可以?!白仙子雖然也覺得賣藝很不好意思,但是被人這樣忽視,那就是奇恥大辱了。必須得給這些人狠狠留個印象才行。

女人下意識裡總會想展現自身的魅力,白得得雖然家風「嚴肅」,但也會有這種孔雀本能,因此她的天魔舞開始漸漸走形。

南草在旁邊看著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如果說以前白得得跳天魔舞算是天仙舞的話,那麼眼前這一支就真的成了天魔舞。

無比魅惑。

這是真正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南草的呼吸漸漸粗了起來,而場中那些大佬,定力稍微差一點兒平日喜好女色的,就著了道。有那清醒的大佬,看出了一點兒不對勁,臉色一沉心裡就開始低估這不知是誰安排的桃色陷阱。

可是清醒的未必就能一直清醒,否則天魔舞在千年前就不可能那麼出名,「天魔」兩個字可不是誰都能叫的。

白得得其實自己是不知道她跳的舞有什麼效果的,魔由心生,偏偏這隻「魔」還懵懵懂懂,一派純真的天真。老男人最無法抵抗的大概就是這種鮮活。

那白雲城主方壽山中年喪妻,至今未娶,並不是沒有春心,而是眼界兒有點兒高,一直沒尋到合適的。眼前這墨眼紅唇的白得得不知怎麼就投了他的心思,像是老房子著了火,需要極其剋制才能沒當場出醜。

不過漸漸白得得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她感覺渾身都熱了起來,血液似乎開始沸騰,有無數的螞蟻從她的肌膚上爬過,引起種種顫慄。問題是白得得在男女之事上從沒開過竅,她就是現場看妖精打架都沒有感覺的人,此刻的陌生感讓她極其害怕。

白得得雖然沒開竅,但好歹常識還是有的,她腦子裡開始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主要是推測自己是在哪裡著了道,可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而此刻,場中諸人皆有些許失態,有那定力差的直接就將旁邊斟酒的侍女攔在了懷裡,欲行那醜惡之事。白得得看得一愣,再往容舍投去一瞥,卻見他目含冷光,就像一尊無情無慾的道尊一般坐在椅上。

那「無情無慾」的一眼,彷彿當頭棒喝敲在白得得頭上,她才意識到應該是天魔舞出了岔子。

可是已經走上歧途的天魔舞並不是白得得喊停就能停的,如果此時是陰陽交替之時,她還能借由吐納靈氣來沉寂本心,但偏偏現在白得得一點兒靈氣都吸納不了。

白得得急得不得了,她可不是來跳「豔舞」的。這若是被她爹孃知道了,她娘非打斷她的狗腿不可,實在是太墮落了。

何況白得得也絕不允許自己這樣害人,因此她不得不狠了狠心,將自己混沌海里這兩天剛開闢出來的一點兒靈氣用了出來。

因為混沌海里住著陰陽修容花,這貨是個無底洞,連白得得的生命本源都被消耗了,所以白得得的混沌海一直是一片灰色,沒有任何可以開田的象徵,也就是一直都處在種靈境的最初階段。

但自從修煉天魔舞之後,白得得每日兩次吐納的靈氣大大增加,好容易才在那片灰海里點亮了一顆直徑比頭髮絲還小的亮點,現在卻不得不拿出來用了。

陰陽修容花從混沌海里反哺陰陽氣給白得得,白得得也靜下了心,她前些日子一直在用天魔舞輔助吸納靈氣,可還從沒試過以自身陰陽氣而運轉天魔舞,這樣一想也十分新奇,她自己又忘我地痴迷了進去。

一曲《天仙舞》畢,四周鴉雀無聲。

白得得站在臺中行了禮,南草就端著那笸籮往眾人面前走去。每一個在笸籮面前的人就彷彿提線木偶一般,乖乖地掏出了所有的靈石。

在場的客人可都是大佬級別的,沒有一個沒有乾坤囊的,開啟乾坤囊就往裡倒。眼看著南草那笸籮都裝不下了,方壽山直接就將乾坤囊送給了南草。

除方壽山之外,其餘的人還有更離譜的,連身上的腰帶都解下來給南草。南草看著那魂器倒是很想要,可是這東西不好銷贓啊,太容易洩露身份,所以只好拎出來又扔回給那老頭。

只南草走到容舍跟前時,容舍也沒吝嗇,直接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錦囊扔給了南草。南草心中一喜,以為又得了一個乾坤囊。

一圈走下來,少說也收穫了十萬靈石以上,南草還貪婪地想去找大佬身邊的隨從收門票錢,卻被白得得拉了趕緊走,兩人用了淨身術,臉上的妝容全部消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加上來之前早就檢視好了退路,倒也算脫身得順利。

白得得和南草沒敢直接回七寶宗,在外面東南西北地繞了一大圈,就怕有人盯著她們。

兩人轉了兩日,確定沒有人盯上她們,這才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開始看這次的收益。而白得得在開啟容舍那錦囊時就傻掉了。

「主人。」南草探過頭去看了看那錦囊,裡面什麼都沒有,不知為何白得得會臉色一變,「這怎麼了?哎,你也別往心裡去,這年頭打腫臉充胖子的多的是,本身沒幾個錢兒,非得充老大,所以給你個空錦囊,只能算咱們倒霉。」

「你懂什麼?」白得得怒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怎麼說啊?」南草緊張了。

「容舍認出我來了。」白得得捏著那錦囊道。這空錦囊的內部可是一片白,明明就是在暗示白得得的姓。

「你是不是想多了?」南草弱弱地問了句。

「你腦子裡都是草吧?」白得得罵道。

南草不得不陪著小心道:「主人,你們這宗主眼睛夠尖啊。」

白得得將錦囊拋給南草,「拿去燒掉。」看見就心煩。

「主人,現在怎麼辦啊?」南草問,「他會不會洩露你的身份啊?」

「不會。」白得得道:「威脅留在手上的威力比用出去可大多了。容舍既然只是暗示我,估計暫時不會說出去。」

「哦,那就好。」南草撫了撫胸口。本來沒什麼事兒的,如果白得得跳的真是天仙舞,就是身份暴露也沒啥。可問題是,這之前她來了一段天魔舞,就怕有厲害的看出那舞蹈的來歷,這樣白得得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和魔道的關係了。

「好個……」白得得好歹還是壓抑住了說髒話的衝動,她是如此美貌,絕對不可以那麼沒氣質,沒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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