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舟就是我們魔修在滅亡前最後的保命之所。這裡存著的就是我們魔修的希望,我們最後的聖地。」南草已經興奮得不知所以了。
以南草的初魔的身份本來也是有機會進入魔舟的,但他運氣實在太差,去往魔舟的路上,遇到了道修中的大能,然後被封魔陣給鎮壓了。要不是他命賤,早就魔力枯竭而死了。
「據我所知,有好幾艘魔舟都被你們道修找到給毀掉了,沒想到這處小世界裡居然藏著一艘,哈哈,肯定是魔舟感應到了我的存在,才在最後一刻將你們倆一併吞了進來。」南草邀功地道。
杜北生對魔舟並不感興趣,但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既然是你們最後的聖地,那肯定藏了許多東西,我師傅能有救嗎?」
南草想了想道:「不知道。據我所知,魔舟是分等級的,你看咱們在的這個地方應該是魔舟的最上層,什麼都沒有,牆上印著的那些影子全是沉睡的低階魔修。要想下到第二層的話,似乎要經過什麼考驗。我也不太懂,我從沒來過。不過,我想如果能到達下面的那些層次的話,也許會有可以救你師傅的東西。」
「那就走,去找第二層的入口。」杜北生道。
第二層的入口並不難找,是一面古樸浮雕紋樣的不知什麼材質的門。杜北生和南草兩個都沒找到開門的開關,只見那門上的浮雕卻是一副九宮格,裡面的數字殘缺。
「噢。」南草懊惱中夾雜著幾絲怒氣,「又搞這個?欺負我不懂算術是不是?」
南草出身草根,無法開啟氣機,後來遇到一個魔修,拜其為師,走上了魔修的道路。不過那魔修只懂練體,並沒教南草文字及算術,南草也就只會練體且成就不高。
須知魔修嚴格奉行弱肉強食的原則,絲毫沒有道德可言,大魔吃小魔的事情日日都有發生。南草最終只好選擇了初魔這條路,好歹是保住了小命,即使是大魔頭如無特殊情況也是不會傷害這些初魔的,畢竟魔氣還得靠他們轉換。
南草活了那麼久,也曾遇到過幾處魔道遺蹟,但都沒能摸進門,他就不懂了,他們魔修不就是練體麼,怎麼這些遺蹟處處都要考腦子,真是太欺負人了。沒想到保命的魔舟居然也這樣。
杜北生仔細端詳了一下那浮雕,伸手填上了剩餘的數字,那九宮格晃動了一下漸漸消失,留下了一處供人通行的道路。
「呀,你居然會九宮圖?」南草有些驚訝。
杜北生道:「師傅,每天都會教我認字還有算術。」白得得的口號是,他們要爭取成為有高尚情趣的修士,而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打坐練功。
現在想起來,白得得倒算還有先見之明,可越是這樣,杜北生就越是難過,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第二層船艙也幾乎是空蕩蕩的,只在東北方的邊角處立了一組櫃子,杜北生去翻了翻,裡面已經空空無一物。
南草道:「看來我們還得再往下走。」
第二層到第三層的門上,也浮雕了一組圖紋,依舊是九宮格,但這一次卻是異形。
這樣高深的演算法,杜北生看了就傻眼了,南草氣得從杜北生的口袋裡跳了出來。他因為轉化了許多靈氣,如今已經從乾癟的小種子變成了一顆碧綠綠、飽滿滿的豌豆。
這粒豌豆氣得在地上繞圈滾動,「這還叫不叫人活了?有自己人這麼坑自己人的嗎?我就不相信有幾個魔修能解得開。」
南草還想繼續抱怨,卻聽杜北生驚喜地叫了聲,「師傅,你醒啦!」
被杜北生小心安置在牆邊的白得得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時搞不清處自己身在哪裡。
南草在旁邊說著風涼話道:「這是迴光返照,看來真是要翹辮子了。」
杜北生一腳踩在南草身上,雖然南草並不覺得多疼,可這事關面子問題,不由開始大吼,「你幹什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白得得皺了皺眉頭,只覺得心痛得厲害,她撫著胸口道:「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喚我。」
「是陰差吧。」南草又嘴賤地道。
白得得卻再次閉上了眼睛,「不是,就在這裡,她好像離我很近。」
杜北生生怕白得得從此一睡不醒,輕輕地搖著她道:「師傅,你別閉眼睛,南草說這裡是魔舟,如果我們能到達底層,說不定就能找到靈藥救你,可是門上的難題我們解不開。」
魔舟?白得得努力地睜開疲憊的眼睛,這玩意兒她在史書上看到過,卻沒想到今日會身臨其地。她好奇心太重,連死亡都幾乎戰勝了。
杜北生抱起白得得,將她放到方便看見門的位置,白得得擰眉道:「我說我怎麼老感覺自己的腳在地上掃呢,小徒弟,你應該多吃點兒,快點兒長個子。」
杜北生差點兒就哭了出來,只哽咽道:「只要師傅不死,我一定會努力長個子的。」
白得得想抬手摸摸杜北生的頭,卻無力挪動手臂,只好節約精神,專心地看向那門上的異形九宮格。這東西她玩過的,她的那些玩伴們正事兒不幹,成日就只知道吃喝玩樂,還要比誰更厲害。
九宮格是白得得找出來的玩意,曾經秒殺眾人。
「從上往下,我念,你寫。」白得得氣若游絲地對杜北生道。
南草在一邊蹦躂道:「這麼快你就解出來啦?我剛才看了一下門邊的說明,只有一次解答機會,錯了就再也進不去了。」
白得得懶得搭理南草,只費盡力氣開始念,每說一個字她胸口就一疼。但幸運的是,她給出的答案完全正確,通往第三層的門再次浮現。
白得得眯了眯眼睛,心想這魔舟好像運用了空間法則。因為那道門後的世界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只是白得得也來不及細思,剛才填那九宮圖已經讓她很費神了。
第三層船艙裡四個角落都有櫃子,但裡面也是空無一物,想來是被躲避進來的魔修用光了。不過第三層的牆壁上印著的人影明顯比上面兩層少了五成以上。
白得得有點兒興奮,她本來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可是又覺得這魔舟非常奇特,她該慶幸的是自己受傷的是心脈而不是腦袋。比道修的禁地可好玩多了,那裡都需要強大的神通才能進去,所以還是魔修更親民和更幽默。
白得得只要一想到,製造魔舟的人用這種方法來給魔修劃分等級就想大笑,可惜她現在不能,否則下一刻就可能心脈徹底斷裂而死亡。
第四關的門上,依然浮雕的是異形九宮格,不過這一次上面沒有任何數字,而填寫了殘缺數字的石板正靜靜地靠在牆角,這需要想進門的人自行將小宮格填上去,確保可以成功做出異形九宮格。
白得得的解題速度比上一層慢了些,但最終還是解了出來,只是心臟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很可能再也堅持不下去。她閉上了眼睛,有些遺憾沒能再見她爺爺,還有父母一面,也不知道他們知道訊息後會哭成什麼樣,還有這魔舟,她才解到了第四層。
就在白得得閉上眼睛後不久,她便再次聽到了一個飄渺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喚她,但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聽著距離更近。
白得得好奇得不得了,這讓她居然奇蹟般地堅持到了第五層,這一次門上的九宮格不再是平面,而是立體的,同時,上面殘缺的數字也在閃爍,彷彿是「滴答滴答」的滴水計時聲,然後那些數字便煙消雲散,留下一片空白。
其實記住那些數字不是難題,難的是你壓根兒不知道它會閃爍多久,逼得你不得不快速地去記住,這就讓記憶很容易出錯。當然如果隨身帶有記錄石,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得得再次解開了題目,南草在地上瘋狂地打轉,心道,怪不得白得得愛拼爹呢,這得是從小教導有方才可能培養出來的人才啊。
第五層同前面四層似乎有了質的區別,這裡不再是黑漆漆的空間,反而讓人眼前一亮,像是一個後花園,不過這個花園裡種植的都是魔植,而非靈植。但即使這樣,空氣中的魔力也所剩無幾。而那些魔植似乎也都瀕臨枯萎了。
這一處花園極大,綿延數百里,其中有茅屋竹築,那呼喚白得得的聲音就更近了,可是她已經基本沒什麼反應。
「南草,你聽見什麼了嗎?」杜北生問。
「好像是在喊,這兒,這兒。」南草遲疑地道。
杜北生道:「我還以為是我一個人的幻覺,你記得剛才師傅醒的時候說的話嗎,她說有人在呼喚她。所不定就在這裡,我們順著聲音去找一找。」
最終杜北生抱著白得得找到了一處水上小築,呼喚的聲音就是從那兒發出的,只是走進小築裡,所有器具都蒙上了一層灰氣,是很久無人居住了。
唯有牆上掛著一幅畫依舊鮮亮。畫上是一名紅衣美人,豔麗奪目,可更令人驚奇的是,那畫中美人居然有五分似白得得。
正在杜北生驚疑的時候,那紅衣美人彷彿活了一般,從畫中款款走出,而那畫面則自然而然地空了。
「你……」杜北生害怕地擋在了白得得面前。
「別怕,我是她奶奶,不會害她的。」紅衣美人夜有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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