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白得得眯了眯眼睛,可算是看出孫易禮和段嚴守打的如意算盤了,只是不知道於萬山是與他們沆瀣一氣演的這場戲,還是……

「白得得你來說。」於萬山再次看向白得得。

不就是想讓白元一給他們煉製法寶麼?卻不肯付出代價或放低身段求人,反而柿子撿軟的捏,欺負到她頭上來了。白得得道:「人是我爺爺找人打的,要賠當然是他賠。」

白得得說話頓了頓,其餘人都沒反對,看來他們本就沒指望白得得賠償,都是在打白元一的主意。

「所以,你們抬著馬懷真去找我爺爺好啦。」白得得很光棍地耍賴道。

孫易禮他們去找白元一能討得好?

孫易禮一聲冷笑,「看來白得得是打算賴到底了,若不處置你,你還真當我七寶宗是好欺負的。」

白得得直著脖子道:「你嘴上說什麼,一視同仁,現在又口口聲聲說什麼七寶宗,得一宗,你哪裡有一視同仁。你要處置就處置,你敢廢我靈種,你以為你的靈種能保得住?」

看看,拼爹的好處出來了吧。孫易禮當然不敢廢了白得得,不然白元一肯定跟他拼老命。他又不是真心為馬懷真出頭,不過是想討要好處而已。

只是白得得也是個作死的,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如今她說出來了,可叫孫易禮怎麼下臺階?

孫易禮果然動怒,「哼,別以為我怕你爺爺,別人怕白元一,我可不怕。只不過剛才於師叔替你說情,你也別以為我們是貪圖賠償,如今我只要你嫁給馬懷真。」

「嫁給他?」白得得指指馬懷真,「憑什麼?就他那豬樣,給我提鞋都不配。」把她拉到和馬懷真一個水平,白得得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太掉價了,她絕對不允許,跟他出現在同一句話裡,她都覺得恥辱。

「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到現在也不過是種靈初期的廢物,帶個徒弟也是廢物,連考核都過不了,若不是何海光放水,他早就被趕出去了。」說話的人是馬懷真的表弟——孫鍾,平日他和馬懷真玩得比較好,也是他攛掇著孫易禮幫馬懷真出頭的。

白得得道:「誰說我徒弟是廢物的?自己有眼無珠,還在這裡叫囂。不如我跟你打賭啊,你出來和我徒弟比武,若是你能贏他,我就賠償馬懷真三件魂器。」

白得得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魂器啊,那可是魂器。就是定泉境的修者也少有的魂器,譬如孫易禮就沒有,他雖然是孫家的人,可是靈種不強,天賦也不足,成日里不過替孫家處理雜務,完全不同於孫易仁。

聽見「魂器」二字,別說孫易禮了,就是於萬山都有些心動,他一個築臺境修者手裡至今也不過才三件魂器而已。

修真界一齣手就是三件魂器的,也只有白得得這個敗家子了才能這麼豪氣了,誰讓她爺爺牛叉呢。

「好,這可是你說的?」孫鍾得了孫易禮的指示,急急應下道,生怕白得得反悔。

「是我說的。」白得得很傲然地道。然後她轉頭看了看杜北生,「小徒弟,你敢不敢應戰?」

杜北生上前一步道:「弟子就是死,也會維護師傅的尊嚴的。」這本就是杜北生心裡的打算,剛才他聽到孫易禮要讓白得得嫁給馬懷真,而孫鍾又羞辱白得得時,就已經決定了,哪怕跟孫鍾同歸於盡他也願意。

白得得摸了摸杜北生的腦袋:「乖。」

當然這是人前的對話,人前白得得絕對不會認慫的。但是人後麼,說的就不一樣了。

白得得拉著正要上臺的杜北生道:「噯,小徒弟,什麼死啊死的話,咱們表面上說說就好,你要是看著打不贏了就趕緊下來,三件魂器嘛,白元一還是拿得出的。」只是可能會肉痛幾十年,還要扣她的零花錢。

杜北生無語地看向白得得,「師傅跟孫鍾打賭,難道不是對弟子有自信?」

「呃……」白得得被問住了,「我當然對你是有自信的,不過我並不希望你去拼命。」這是實話。

剛才的情形,白得得不可能一步不讓的,於萬山和她爺爺平輩論交,即使白元一來也得讓步。所以她早就想好就割肉的,只是又不甘心就那麼低頭,這才藉著孫鐘的話下的臺階。

至於魂器麼,白得得那純粹是自己作死,她大小姐覺得說個寶器出來,實在對不起了她的身價。富貴弟子哪怕落魄了,也還要擺空架子。

儘管白得得後面的話有些打擊人的自信,但杜北生一登上演武臺就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了。他沒什麼別的優點,但毅力卻非常人能及,且道心兼顧,他的道就是要變強,再強,不許任何人欺負他的親人和在乎的人,為了他師傅白得得,杜北生生出了無窮的勇氣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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