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謖笑了會兒,然後半晌沒有動靜兒。馮蓁不知道他盯著一枚蠶繭有什麼趣兒。過得一會兒,才感覺身上壓下了重物。
蕭謖將馮蓁的頭從被子裡扒拉出來,露出雪櫻一樣的小臉,在她額頭親了親,「么么,對孤,你無需如此。什麼都不用擔心,孤都安排好了,你只要等著做孤的妻子就成。」
馮蓁嘟囔了一句,「殿下親妻子都是親額頭的麼?」
蕭謖無奈地用拇指指甲颳了刮自己的額角,「就那麼喜歡親嘴麼?」這話說出來蕭謖心裡覺得有些怪異,做的時候完全是無所顧忌,可說出來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馮蓁純真地眨巴著大眼睛道:「殿下嘴裡有桃子的甜味兒,我喜歡。」
是了,馮蓁身上也有一股桃香,是那種能叫人意亂情迷的香氣,蕭謖也喜歡至極,甚至喜歡到剋制不了,所以害怕靠近。
蕭謖笑著低頭親了親馮蓁的臉頰,「就嘴裡有麼?其他地方你又還沒嘗過。」
馮蓁有點兒憋屈,只能委屈自己裝作聽不懂蕭謖在開黃0腔。
蕭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道馮蓁雖然瞧著熱情,其實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丫頭,親暱繾綣時,連手都不會亂摸,最大膽的動作也不過就是拉著他的手讓他摸她的心口而已。
天知道馮蓁那隻不過是為了讓他的手近距離接觸桃花瓣,方便她薅羊毛。
只是蕭謖不明白,馮蓁怎麼突然就大膽奔放到令人詫異了,可這種大膽也是呆愣愣的,勾引男人,光脫衣服可成不了事兒。想來也是因為她太沒有安全感了。
「安心等著孤,好麼?」蕭謖臨走時又對馮蓁說了一遍。
馮蓁臉上笑得甜蜜,心裡卻想,安心等著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麼?
次日馮蓁就接了嚴府九孃的帖子,她是嚴府大房的嫡女。
八娘知道訊息時,忍不住埋怨九娘道:「九妹又不是不知道蓁女君同我十七哥議過親,如今請她上門豈不是兩廂尷尬?」
九娘其實也不解,若不是昨兒她阿母跟她解釋,她也是想不通的。這會兒八娘問起,九娘便拉著她嘀咕了起來。
「所以蓁女君還是要在咱家挑婿?」八娘吃驚地道。
「反正阿母是那般說的。所以後日幾位哥哥都不許出門。」九娘道。
八娘忍不住笑道:「這怎麼搞得跟蓁女君來選妃似的,嘻嘻。」小女君說話總是沒有遮攔。
九娘道:「就蓁女君那容色,除了十七哥堪配之外,其他的麼……哎……」
八娘也嘆息呢,她喜歡馮蓁的鮮活可人,有那樣的嫂嫂多好,如今換了敏文公主那樣沒廉恥的,她十七哥如今日日都以酒澆愁呢。
臨到馮蓁出門去嚴府那一刻,卻見蕭詵從路的另一頭走過來,他們這都是要去長公主屋裡,只是一個是辭別,一個是前來拜見,所以避也避不開。
蕭詵見著馮蓁就大步上前道:「么么。」
馮蓁跟蕭詵行了禮,「六殿下。」
「現在想見你可不容易啊,孤都上門好幾次了,次次都沒見著你。」蕭詵抱怨道。
馮蓁提醒道:「殿下眼瞧著下月就要完婚了。」
「孤猜也是這個原因。」蕭詵盯著馮蓁道,腳下一挪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馮蓁往後退了半步,微帶斥責地喚了聲,「六殿下。」
蕭詵往前一步,有些急切地道:「么么,孤對你是真心的。」
馮蓁看了看這條人來人往的路,雖然過往的侍從都低眉順眼地貼著牆根兒而行,但也擋不住蕭詵這般堂而皇之。
「六殿下!」馮蓁有些發火地道。
可這一番牡丹含怒,芍藥將火的姿態,蕭詵還是第一次看到,只覺別有風情,卻沒覺得有什麼可怕的。所謂美人,當真是喜怒哀樂俱有豔逸之處。
馮蓁見蕭詵依舊不退讓,便只好往旁走去,也曉得蕭詵今次不把話說完是不甘心的,索性從側面的月洞門穿出去,到了遊廊的僻靜處等著蕭詵。
蕭詵緊跟著走過去,帶著哀求地道:「么么,給孤做側妃吧。」
馮蓁氣得都想抽蕭詵一鞭子了,這傻大個兒還真是不帶腦子麼。
「孤知道這樣是委屈了你,可父皇指婚,孤也不能抗旨。但孤可以向你保證,正妃有的一切尊榮你都會有,孤會一心一意對你的,么么。」蕭詵急切地道。
「多謝殿下厚愛,不過蓁不能害殿下。」馮蓁淡然地道,蕭詵越是急切,她就必須越是冷靜。
「你怎麼會害孤?」蕭詵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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