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詵的眼神就像被粘在了馮蓁身上似的,口裡道:「孤日日都這般高興行麼?」
蘇慶道「是是是,不過今日是給子肅踐行,可遲不得。」。
蘇慶嘴裡的子肅是平陽長公主的孫兒,如今外放為官,他們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便約了在醉仙樓給他踐行,蕭詵正是藉著找蘇慶一塊兒去的理由上門的,結果一回頭就把「正事兒」給全拋在腦後了。
蕭詵聽蘇慶提醒,這才想起來,於是有些歉意地看向馮蓁,馮蓁笑了笑,「無妨,殿下自去吧,改日你再來就是。」
蕭詵對馮蓁的體諒挺滿意的,「嗯,那就大後日,大後日孤一定來。」蕭詵如何能不滿意,馮蓁不僅美貌無雙,脾氣還是天下頂頂好的,怎麼罵都不生氣,也不哭鼻子,只覺得她簡直就是女媧娘娘按著他的喜好捏出來的,合該就是他的人。
蕭詵和蘇慶一前一後出了門,到醉仙樓時蘇慶隨著蕭詵上樓時低聲道:「殿下七月裡就要成親了,么么如今也大了,你們私下約著比箭若是傳了出去,對么么的名聲可不好。么么年紀小不懂事兒,殿下若真心心疼她,總該為她多想想。」
蘇慶是男人,他只看一眼蕭詵望著馮蓁的眼神,就已經明白了他的企圖,這才故意打斷了他的「好事兒」,對這表妹,蘇慶雖然沒多親近,但心裡卻是喜歡的。馮蓁將長公主伺候得極好,笑容也多了許多,蘇慶當然喜歡。
結果蕭詵這混不吝卻瞪了蘇慶一眼,「你可是成了親的人。」
這話弄得蘇慶差點兒一個倒仰,他對馮蓁那是完完全全的兄妹之情,結果卻被蕭詵給誤解了。這也怪不得蕭詵,他現在是看誰都覺得是情敵。
「么么是我妹妹。」蘇慶正色道。
「她也是孤的表妹。」蕭詵有些無賴地道。說不得馮蓁還是猜到了蕭詵的心思,他雖然覺得讓馮蓁做他的側妃有些委屈,但他可以保證,馮蓁過門之後,一切尊榮都不會少於他的正妃。
蕭詵也沒覺得自己是見色起意,他只是覺得馮蓁救了自己,自己就該護她周全,她嫁給別的男子,難道就能保證對她好麼?像他二哥那樣的,原配嫡妻都能加害,還有他皇叔,私下還打媳婦呢。
蕭詵覺得自己定然能給馮蓁最多的寵愛,別說打了,就是動她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所以說她嫁給誰能比得上嫁給他?
「你們在說什麼表妹呢?」三皇子蕭論的聲音在蕭詵和蘇慶身後冒出來。
「在說么么呢。」蘇慶道,所有皇子裡他和蕭論關係最好,也沒覺得有事兒要瞞住他。
「說起來,孤也該親自上門跟么么道謝一聲才是。」蕭論道。
「三哥,都隔這麼久了你才想著上門去啊?」蕭詵諷刺道。
蕭論沒跟蕭詵計較,溫和地笑道:「孤想著么么畢竟已經及笄了,孤哪怕是誠心謝她,也不好上門去拜訪。」這話就有些針對蕭詵了。
「堵在這兒做什麼?」五皇子蕭謖的聲音從三人背後傳來。
蕭詵和蕭論這才沒再說話。
何子肅出京的這場踐行宴,上京城頂級圈子的王公勳貴的子弟基本全都到齊了,嚴十七自然也不例外。
「表哥,你可是害了我。」席間嚴十七朝蕭謖抱怨道。
蕭謖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上回好不容易拜託八妹辦了場牡丹宴邀了蓁女君,結果那天你不是叫我跟你們出城去麼,所以人我都沒看著,結果我阿母和八妹卻都對蓁女君讚不絕口,八妹更是攛掇著我阿母趕緊上門去提親。」嚴十七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地抱怨著。
「她一向能討長輩歡心。」蕭謖道。
「我阿妹將她誇得天上無雙,地上沒有的。」嚴十七道,「她越誇我心裡就越不踏實,根據我的經驗,能把我阿母和阿妹都籠絡住的女君,通常都不會是咱們好的那一口。」嚴十七朝蕭謖擠了擠眼睛,意思是「你懂的」。
「表哥,你說我找個什麼藉口能見一見蓁女君,總得讓我見上一面才能上門提親不是?」嚴十七道,「否則真要娶回去個無鹽來,那我晚上睡覺一睜眼不得嚇死?」嚴十七這嘴也夠缺德的了。
蕭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沉吟片刻道:「她的事你不用費心,最多隻是定親而已,長公主還想多留她幾年,幾年的變數又有誰說得清呢,是吧?」
嚴十七聽完心中又有些不落忍,他一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而蕭謖這意思,明顯就是還放不下他表姐盧夢的仇。所以現在只不過是吊著城陽長公主和馮蓁而已,一旦她們的利用價值殆盡,那就是良弓藏、走狗烹的下場。
但嚴十七雖有憐香惜玉之心,卻也曉得有時候做大事必得沒良心的道理。
其實在這一點上,嚴十七也沒覺得蕭謖有錯,當初若不是城陽長公主趕盡殺絕,此刻蕭謖早就成親了,指不定孩子都開蒙了,而非現在這般形單影隻,還叫人背後說什麼克妻的閒話。
但蕭謖沒有錯,嚴十七也沒覺得馮蓁有錯。他夾在中間,最是受良心譴責,不由得多同情了馮蓁幾分,想著今後哪怕不能攜手百年,總要在能對她好的時候就好一些。
說話間,席間氣氛已經完全熱鬧了起來,舞姬、歌姬輪番登場,連雅樂小班的花魁風吹花也被請來獻了藝。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神背後的妹砸》《六宮粉》《皇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