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季泠點頭道:「嗯,這是前朝潘鹹的詩。」

謝夫人一愣,「呀,我還以為是那書生做的呢。」

季泠順著謝夫人的視線看過去,那花前吟詩的卻正好是先才在大殿前扶了她一把的男子。

一襲青竹袍,手持摺扇,端的是風流瀟灑,倜儻不凡。不僅芊眠看得紅了臉,就是旁邊已經是半老徐娘的謝氏似乎都多看了好幾眼。

季泠倒是沒什麼特別反應,她不太喜歡此人長相,有些男生女相的感覺。她還是更中意楚寔那般的俊美,清雋儒雅又不是須眉男子的英武。

那男子似乎也認出了季泠,朝她點頭笑了笑,然後轉身飄然而去。

回到府上後,芊眠不由道:「少夫人,今日那書生生得可真俊啊,以前我以為大公子、二公子就是天下少有的了,卻不想在這等地方還能看到如此人物。」

也不怪芊眠惦記,她畢竟年紀也大了,卻還沒嫁人。那書生若是家世普通,她身為巡撫夫人的貼身侍女,嫁給讀書人也不算埋沒他。

「只不知他是什麼來歷。」芊眠有些悵然。

然而季泠卻沒答話,讓芊眠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季泠會打趣她,然後讓任貴或者桂歡出去替她查一查呢。

過得兩日那謝氏又要來邀季泠去雪寂庵,卻正好遇到楚寔從青州府回來,只好作罷。

楚寔風塵僕僕地走進院內,季泠已經在廊簷下立著等著了,然後跟著他一同進屋。芊眠也早就打好了水等著楚寔擦臉了。

季泠走到水盆邊,將裡頭的巾帕絞乾了遞給楚寔。這盆子裡的水若是季泠用平日則會加些香露護膚,然楚寔不喜歡那些味道,所以只用純淨井水。

楚寔接過帕子擦著臉,任由芊眠蹲下0身給他把出門的靴子換成家用的軟底布鞋。

「最近我不在,可有什麼事麼?」楚寔問。

季泠剛準備搖頭,但忽然想起熱情似火的謝夫人,不由道:「表哥走後,府裡一切安好,只是謝知府夫人登了好幾次門。」

「你見她了?」楚寔問。季泠若沒見謝氏,她可不會登幾次門。

季泠點頭道:「嗯。」

楚寔笑問,「你以前不是最不喜這些寒暄應酬麼?」

季泠臉一紅,「從成都回來後,老太太和母親都說我了。母親還帶我出過門,有母親言傳身教,如今也就不覺得多難了。」

只說不難,卻沒說不喜,楚寔聽得明白。「也不一定都要跟老太太和母親學。有人喜歡應酬,也有人不喜歡,並非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就是好的。」

季泠接過楚寔手裡的帕子,又在水盆裡絞了一把,再遞給他,低頭擰帕子的時候她回道:「我知道,可這都是我該做的。表哥,其實我發現同人寒暄應酬也挺好的,能知道不少事兒。」

楚寔接過帕子擦手,「哦,那你都聽謝氏說什麼事了?」

「她跟我說城裡雪寂庵求子最靈。」話說到這兒,季泠的臉又紅了,她是怕楚寔誤會她,她其實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是以她趕緊跳到了下一句,「然後又說東寧寺香火最旺,護身符最靈。」

「你跟她去雪寂庵了?」楚寔問。其實他早知道季泠出國府,一回來任貴就跟他稟報過了。

季泠大紅著一張臉猛地搖頭,這動作實在有些滑稽,但因她人生得好,肌膚像粉雪一般剔透晶瑩,這動作做起來不見滑稽而添嬌憨,很是愛人。

「我沒有。」季泠急道,「我去也沒用呀。」

才說完,季泠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尾音想被貓吃掉了一般,戛然而止。然後她就在楚寔滿含笑意的眼神中捂住了自己的臉。羞煞人也。

楚寔知道自己不能笑季泠,不然她真可能鑽地洞去了。「那就是去的東寧寺?」

「是。」季泠放下手道,臉蛋已經紅得可以當關公了。

楚寔無奈搖頭,季泠實在是太過害羞了,他站起身,往裡屋去換衣裳,一邊走一邊問,「那東寧寺可有什麼有趣的事麼?」

季泠聽他問話,很自然地就跟進了裡屋。見楚寔開始解袍帶,她自然要上前伺候,雖然這活兒她幹得一點兒也不順手。那腰帶她就怎麼也解不開。

楚寔只好自己動手協助,卻不小心碰到了季泠的手。她跟被蟄了似的,一下就抽了回去。還是太不習慣了。

但如此一來就尷尬了,季泠閉了閉眼睛,差點兒沒把自己罵死。眼前的人可是她夫婿呢,碰碰她的手怎麼了?

季泠一邊心裡懊惱,一邊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楚寔,見他沒什麼反應,只是低頭解腰帶,這才鬆了口氣,但現在不用楚寔自己動手換衣服了,她立在一邊就不知該幹嘛了。

「你還沒說呢,去-->>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萬萬不可》《神背後的妹砸》《六宮粉》《皇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