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異常的舉動嚇了我一大跳,條件反射的就想往後躲!
那牢門的鐵欄都被他緊握的幾乎變了形,甚至還搖晃起來!
這人的力氣,真是恐怖!
「你冷靜,冷靜一點……」
我顫顫巍巍的喊出聲,只希望他別這麼衝動!
誰知道,他也就是如此了半分鐘,見我縮回去之後,那怒氣漸漸消散,又恢復了原樣,轉過身趴回原來地方,還是保持著那奇怪的姿勢,臉朝地面,整個人趴在地上弓起腰,如此跟一灘死水似得再沒半點動靜。
「那個,那個……」
他好不容易願意和我說話,怎麼又變成了這樣?我不再驚慌之後又忍不住喊了他兩聲,可他根本不願意理我,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那邊。
我在鐵鏈拴著的範圍走近了些,想看看他到底在幹嘛,只是他全身所在陰影裡,我什麼也看不清。
整個地牢再次安靜下來,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
一陣嘰裡呱啦的輕微響聲從那人所在的地方傳來,我眯起眼睛,趁著風吹動油燈的光一下一下折射在他頭的那邊,才看清楚,他的嘴角正在不停的蠕動,似乎在嘀咕著什麼。
「那個……墨白?」
我只得再叫出剛才那個名字,希望他有所反應。
果然叫墨白還是有用的,他聽到這個名字,終於停止了嘀咕,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爬到了牢門鐵欄前雙手抓著鐵欄望著我,上下嘴唇飛快的蠕動,剛剛那一連串我根本聽不懂的音符再次從他的嘴裡吐出。
這是妖怪——哦不,是妖的語言?
「你們妖語我聽不懂……」
我頗為無奈的衝他說了一句。
誰知道,他馬上改口,再次用那沙啞無比的聲音和生硬得彷彿剛剛學會說話的語調和我道:「不是……妖……語……是……是……是……」
最後「是」了半天,他貌似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說詞,確定道:「咒……咒……語!」
「咒語?」
我微微一愣——那嘰裡呱啦的發音,是咒語?
不容我多想,遠處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
我急忙抬頭,看見七八個身披鎧甲的侍衛大步走來。
清音要來找我的事了!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那個被我忘記的死人!
我渾身頓時冰冷起來——難道說清音暗殺沒殺掉,終於是要不顧一切的當場殺我了?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一群侍衛走過來竟不是為了我。
他們停在了那個以為自己叫墨白的神秘男子身邊,開啟牢門進去抓起了他,不由分說的給他罩上了一個黑色的頭套,然後壓著他就朝外面走。
這群侍衛,至始至終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微張著嘴,半天都沒反應回來。
咔噠!
他牢房的門被鎖上,這個男人在被那些侍衛如此對待的時候,連反抗都沒有反抗一下的意思,順從的像一直貓。
他們要把他帶到哪去?
我心裡想著,眼睛順著這些侍衛壓著那男人往外——「嘩啦!」
我跟著往前旁邊走,本來只是想看看這些侍衛把那男人押解到哪裡去,誰知道觸動了鎖在我身上的鐵鏈,發出一陣響聲。